夜半的时候,珀盈和靳满又来到了城东土地庙。
为防有人跟踪、监视、埋伏,她在镇邪署之中用化形符将两件寻常死物变了两个傀儡,一个躺着,在榻上时不时翻身,一个坐着,摆弄着书籍,十分逼真。
而珀盈和靳满则也用幻形符,变成了两只老鼠,沿着墙边躲闪,先是逃出了镇邪署进入后院,后为了掩人耳目,又从后院伙房之中,翻出了两件不显眼颜色的破旧衣物换上,借着夜色翻出了围墙,像是两个小贼。
那时连春生一直打着哈欠,眼睛都要困得闭上了,看着镇邪署之中,二人十分安稳,就叫身边的人,盯着,他想要眯一会儿。
他其实看见了翻墙的人,但是他看着署中还在的两个人,就没有去管翻墙的人。小偷小摸也不是偷的他的东西,不必去管。
小喽啰提醒连春生的时候,他正支着头摇摇欲坠。
“连管事,那署中的二人看起来有问题。”小喽啰伏在连春生耳边,轻轻一句话就让他惊醒了。
“哪儿有问题?”他醒过来,眼前还模糊看不清,揉了揉眼睛,瞪大了仔细查看着镇邪署之中的二人。
“那个书生一直在翻同一页书,翻过来翻过去。”小喽啰指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连春生眯起了眼睛,仔仔细细看着那署中的傀儡书生,确实是,一直在翻同一页,但是……看着样子又是没有问题的。
又停顿了几秒钟,他一拍脑门,自己对付的可是一名方士。
只是犹豫了一秒钟,他带着人冲进镇邪署的时候,署中的二人还是在自干自事,面不改色,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冲进来的人。
连春生想到了刚才翻墙的身影,和眼前的景象联系起来,原来是乔装改扮……一定是去了城东。
他抽出刀,一刀砍过坐着的靳满,幻象瞬间消失,一根木棍翻倒在地,他又一刀扎向榻上的珀盈,幻象消失,刀扎在一团被褥上。
“所有人,去城东土地庙……他们乔装,我们也乔装一番。”连春生带着所有人,策马向着城东而去。
珀盈和靳满又来到土地庙的时候,和白天无二,但就是荒地之上多了两个乱走的流民,看起来又不像逃荒的,因为那两个人一直偷偷摸摸注视着珀盈和靳满。
珀盈觉得有种不对劲的感觉,这个地方荒无人烟,平白无故出现两个人,怎么想都不对劲。
但是还好,珀盈和靳满已经乔装改扮,看起来和平日里全然不像,头面更是围上了,只露了一双眼睛。
那流民并没有贸然攻击,珀盈也是时时注意着那边,一边绕着土地庙,一边余光中注视着那边的流民。
她拉着靳满在土地庙之前,装模作样拜了又拜,反复研究着,直到那流民冲着这边过来了,手背在身后不知道在掏什么东西。
珀盈当时就拉着靳满退开了,离开了土地庙,镇定地向着远处走去,那两人又停下了没有再追。
“肯定是那土地庙有问题。”珀盈挽着靳满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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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峥不可能只靠着连春生看着死斗坑,有了荣富贵办事一而再三而败的前车之鉴,他不会放心的。
所以早就安排了人,在地面之上不分昼夜轮班看守,地面之下也是安排了人手。
为了掩人耳目,他让手下扮作流民,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逃窜的流民作案,身份难定,也有理由拖着案件,不了了之。
珀盈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四周,只是两个人而已,她指尖咒光微闪再回过头去,那两人已经原地被定住了。
她又挽着靳满,转身向着土地庙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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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春生带着人赶到城东土地庙的时候,正看见两个人影在土地庙前不知在干什么。他带着一行人已经扮作了山匪,身上穿着破陋补丁的衣物,脸上抹了黑。
他手一抬,领着一行人,驾着马就冲了过去。
除了驱逐二人远离土地庙,更是要抓捕靳满。
珀盈和靳满正在一寸一寸摸着土地庙的每一件东西,从墙面到香炉、供桌,甚至土地公婆褪色的泥塑都摸了又摸。
但是这些东西上面全是落灰,沾了一手灰却没有找到一点异样,珀盈实在是没有头绪,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正当他们专心致志地摸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一个人影带着一群人影冲了过来,速度极快,领头的还伸出了胳膊,冲着靳满。
珀盈瞬间就将靳满拦到了身后,人数众多,不好对付,她搂着靳满又一次逃跑了。
但是飞上天的时候,她模糊看到了,一伙山匪,面色黢黑,看不清脸,身上带着刀。
飞回了镇邪署,珀盈看见破了的幻象,瞬间明白了,哪是什么山匪,就是跟踪埋伏的一伙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