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光沿着无人的地界贴地飞行,落在城东土地庙之后,秦峥和赵根生在地面上站定,方石和方全躺在脚边。
“干得不错,大师。”秦峥身上的诡石软甲渐渐褪下,化成一块诡石,秦峥伸手想抓,但是诡石像是抹了油一般从秦峥手中滑出,飘向赵根生,赵根生张开手掌,诡石落在他的手心又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秦峥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诡石一刻都不曾离开。
“大师……这石头能用钱换一块吗?”秦峥开口。
“怕是不行,诡石是巫蛊道修炼巫蛊之术用的,大人拿去了,没有诡力,它就是块普通石头罢了。”赵根生将石头收进袖中。
“那……我可以拜大师为师,入巫蛊道修炼巫蛊之术吗?”秦峥若有所思。
赵根生将衣袍敞开,露出腐烂的身躯,腹部、胸前,腐烂痕迹就像烂掉的苹果,在正常的皮肉之上犹如一块虫蛀的区域。中间还有上一次被那方士劈中的斜向的咒痕。
秦峥此前就无意中见过赵根生伤痕累累的上半身,但是今天一见,又比上次严重得多了,上次还有几块正常皮肉,但是今天只能看见覆着心脏区域的皮肉还是好的,只剩了这么一块好皮肉。
“大人,修巫蛊之术,天道难容,是要付出代价的,大人可见我身上的表面代价,其他更多代价我先不细说,大人好好想想吧。小人是逼不得已、无路可走才做了这行当,但是大人年轻有为,前途大好……不值得……”
赵根生自是愿意秦峥入巫蛊道的,这当了师父,他便有稳定的银钱来源了,但是一直以来秦峥付钱爽快,就是太过于急功近利。若是学巫蛊之术也急不可耐,狂吸诡力把自己作死了可怎么办,他可不想财神爷太早死了。
“前途大好……”秦峥像是想起了什么,吩咐赵根生将这两人带回死斗坑关押择日施术,自己踱步离开了。
赵根生看着秦峥离开的背影,奇怪道,这大人是有什么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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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珀盈施咒的时候还是收着力的,但是被崩山诀炸飞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四肢上的骨骼损伤。她手中结了一个疗愈咒,咒光飞向黑衣人堆,化成星星点点的荧光散落。
“是我心中的正义不允许我见死不救,但是你们的主子是坏人,下次再见到你们,我还是要揍你们的。”珀盈叹了口气。
咒毕,所有的黑衣人都能自主站立起来了,他们回望了一眼珀盈。然后一个接一个,一瘸一拐走出了林子。
珀盈看这些人都这般伤残,回去了也一定是被放弃的。
“你们都这般伤残了……”她看了一眼师祖、师祖身边的靳满。这些人曾站在恶的一方,要说伤残也是他们自找的,先前他们的立场就是这般。自己无需对他们负责,为他们医治也算是仁至义尽。
她没再说话,目送着一群黑衣人离开。转身走回师祖身边。
乍看师祖的面色已经恢复正常了,珀盈坐在一边,看着师祖,靳满坐在珀盈身边看着珀盈。
珀盈转头看靳满,他身上的护身咒还冒着浅浅的微光。
靳满想要对珀盈说她已经做得够好了,伤害普通人是不得已而为之,也为他们医治了,无需过多自责,但斟酌再三他也没有说出口。
此时师祖尚未醒来,珀盈估计也没心思听他说。
过了会,耳边传来呼气声,珀盈转头看过去,师祖已然睁开了眼睛。
“师祖,感觉如何?”珀盈焦急地站了起来上前一步。靳满跟着站了起来,上前一步。
“尚可,只是没有想到那妖道的诡力增进如此恐怖,看来他一定是吸收了不少冤魂怨力……”师祖皱起了眉头,这样一个危险的妖道,留存在这世上,这城中,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浩劫。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能破师祖的罡罩。而且他看起来有数个诡石……”珀盈回想着战斗的细节,那犹如黑蛇一般的黑烟仿佛还在眼前,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怨气、怨力。
“是啊……看来……这城中,这天下……”师祖望向了天空,天空之中已然密布了许多乌云,随着几滴落单的雨水落地,瓢泼大雨从空中倾倒而下。
老天仿佛也在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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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峥回到了岳府偏院,先去了下人房找连春生,他刚才一路走回来,突然想起,怎么那方士来了没有人来报信,连春生干什么去了。
可是找遍了偏院都没有找到连春生。
他抬手唤来一名守卫:“连管事呢?”
“回大人,连管事没有回来过。”
秦峥听见没有回来过,看了一眼天色,乌云从远处翻滚过来,是即将要下雨的征兆。
没有回来过,又没有人到林中报信,连春生会去哪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