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方士解决了?秦峥脑中冒出一个念头。但那方士一定不可能把连春生杀了,只能是禁锢在什么地方。
“连管事最近去哪里?”
秦峥带着几个人到了小楼之上,连春生的房间之外的时候,就听见里面呜呜啊啊的,若不是贴在门上,根本听不见支支吾吾的声音。
他抬手推门进去,却见房间之内,麻绳犹如蜘蛛网一般密布,所有人都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布团,还用麻绳绕着头缠住了布团,根本张不开嘴。
而连春生就在那靠近栏杆的位置,他打开门的时候,连春生一抬眼就看见了秦峥。
“呜呜哇啊”连春生想说,大人救命。他的面孔涨得通红,一直试图用舌头将嘴里的布团顶出,更是让他舌头抽筋。
秦峥抽出匕首,将密布的麻绳一根根砍断,走到了连春生身边。
其余几人四散开给所有人松绑。
“太没用了吧,这么多人被一个小姑娘绑成这样。”秦峥将绕着连春生脑袋的麻绳砍断,连春生终于能发出声音来。
“属下办事不力……”秦峥蹲在面前,连春生有点害怕不敢抬眼,自己算不算是办事不力,大人要赶自己走了。
但是意外的是,秦峥并没有说什么,连春生看着秦峥的神色,十分明朗,一定是有好事,所以即使自己办事不力,他也没有生气。
“既然此处已经暴露,换个地方监视吧。之后长点心,不要再被绑了。”秦峥淡淡丢下一句,转身走了。
连春生坐在原地舒了一口气,又逃过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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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林中还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屋中潮气起浮。
珀盈和靳满又躺在隔间的榻上了,主屋传来微弱的鼾声,师祖已然睡着了,想必是今天累极了伤得重了。
珀盈回想着,今日不知是第几次殃及师祖、师祖的小屋了。阎进还在屋后,可以预想到之后还得麻烦师祖。
而随着赵根生一次又一次变得更强,今日居然能破了师祖的罡罩,下一次不知会到什么地步……那两个人被掳回去了估计也是变成怪物,或者直接承受不住咒术而暴毙。
那么他们还要费尽心思将这二人掳回去是为什么呢?这二人有什么常人无可替代的地方……
珀盈翻了个身,面向帘子,没想到看见了靳满一手扣着帘子正看过来。
靳满看见她转过身的一瞬间也愣了一下。
“怎么了?靳满。”珀盈小声说。
靳满在黑暗中摇摇头,但是珀盈没有看见,她伸手过去,手背贴到了靳满的额头:“梦魇了吗?”
自从恢复了记忆之后,靳满就再没有过梦魇,但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覆盖在了珀盈贴着他额头的掌心,熟悉的触感,安心的感觉。
其实他有好多话想说,满腹的心思,想要安慰珀盈,想要鼓励珀盈,但是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帮不上,再怎么鼓励都是口头的,实际上,目前自己不给珀盈拖后腿就是对珀盈最有用的事情了。
珀盈感受着靳满的手,她不由得对比起来,十年前,和靳满在暗室的小窗握手的时候,靳满的手掌十分宽厚,骨骼粗犷,能感受到力量,而现在的杨洛的手,是骨骼纤细十分干瘦,怪不得承受不了靳满的神力。
要是靳满能恢复神力,就多了一个能战斗的人,对付那妖道……她这么想着……珀盈瞬间又否定了自己,又想要得到帮助了……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上天恩赐不该心存幻想,必须着眼于自己能努力的事情,那妖道都狂吞冤魂提升诡力了,自己也要努力练习咒术。
她的思绪又回到手上,上一次没有努力的下场就是被靳满打的灵识破碎了……她用力握了一下靳满的手。
靳满吃痛,想要收手,可是珀盈并没有放手,她一使劲,靳满被拽到了身前,二人面对面,几乎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能互相感受到。
“珀盈……”靳满想说痛,但是此时痛不痛的已经抛到了脑后,他的头脑沉浸在珀盈的气息之中,犹如闻到了迷魂的香一般想要贴上去。
可是等不及贴上去又被珀盈一把推开了。
手上瞬间空落落。
“珀盈……”靳满喃喃道。
“睡吧。”珀盈转身,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