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星,接引航台。
作为银河系最繁忙的航台,每天都有无数条宇宙航线的飞船申请在此降落。
悬浮于上空的皇室专用航台站口,脚下是透明的廊桥,站在此处,能俯瞰无数正于民营航台口迁入或迁出A星平民。
“嗡———”
飞船的轰鸣声愈来愈近,早早候在此处的商却非忍不住攥紧手心。
不知他是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辜仁祺目光扫过向导,以为飞船的声响让其受惊,眉心微拢。
明明胆子这般小,却敢背着自己未婚夫招惹帝国的二皇子。
辜仁祺在心中摇头,不着痕迹地向前一步,挡在向导身前。
他背脊挺直,着银灰制式军装,肩线硬朗规整,眉目深邃冷隽,看着已经在咫尺的飞船。
飞船平稳收拢悬浮推进翼,缓缓沉降落定于特定区域,几乎同时,两侧士兵皆凝神,看着那艘载着来自C星来客的飞船。
舱门缓缓开启,和煦的日光洒在缓缓走出那人脸上,她略微有些不适地闭上眼。
C星的气候正值梅雨季,而A星却因调节器,四季如春的沐浴在阳光之下。
眼见周围的士兵要动作,商却非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忍不住看向身前的哨兵,轻声道:“少校……”
辜仁祺微抬手,众士兵瞬间停下动作,屏息站在原处。
“此次航线由二皇子殿下特批,不必例行检查。”
辜仁祺自昨晚收到商却非的消息,便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根据《银河安全法》,凡是来自囚牢星,未登记星,反叛星的访客,必须经过例行检查,待两日后确保无危险性才能放行。
而此处所指的放行也并非给其完全的自由,须得一至两名士兵跟随在访客身侧,直至其离开A星。
昨夜商却非发来信息,便是为了拜托他能为故人网开一面,免去例行检查。
士兵闻言,怔愣一瞬,随即对辜仁祺行礼,道:“是。”
辜仁祺抬眼,扫过走下飞船之人。
那是个女性向导,气质不若青涩的少女,眉眼温婉雅致,穿着繁琐又得体的宫廷裙,举止娴雅。
瞧着两侧的士兵,她似有些不适应,抬眼见到他身后的向导,紧绷的肩才微微放松,缓缓朝两人走去。
辜仁祺收回目光,他无意参与两人叙旧,这就准备离开,不料转身的瞬间,衣摆却被身后之人拉住。
“少校……”又是那样轻柔又缱绻的声音。
辜仁祺脚步微顿,转过头去。
眼前的向导全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柔弱,无害。
他的每一个行为都带有目的。
辜仁祺都知道。
但或许是因为保护向导是他刻进骨子里的准则,所以他只是看着抿唇的向导,问道:“怎么了?”
商却非今日同样穿得十分端庄。
长发盘至脑后,露出整张明艳到有些锐利的面庞,白色重工刺绣衬衫,华贵的项链点缀在他脖颈,一举一动间是教科书式的得体。
他抬眼,正要开口,舒然已然走至两人面前。
她先看了看依旧明艳动人的商却非,又看了看被他拉着衣角,长相俊美,气势惊人的辜仁祺,不着痕迹地打量一番后,眼中划过一丝满意。
于是她提起裙摆,对辜仁祺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随后不卑不亢地抬头,柔声道:“这些时日来,多谢您照顾却非了。”
“邵司少爷。”
商却非:……
辜仁祺:。
美人缓缓收回手,睫毛微颤,抿着唇,拉了拉正等着“弟媳”给自己回礼的舒然:“他不是……”
“什么?”舒然未听清。
辜仁祺目光落到商却非微红的耳廓,眉头微动。
倒是难得一见的情绪外露。
辜仁祺心中失笑,面色如常,双手放至胸前,微微颔首:“晚辈辜仁祺,问夫人日安。”
舒然很快反应过来,面色如常,暗自看了眼不省心的弟弟,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如此,是我弄错了。不过有您陪着却非前来航台,还是在此谢过了。”
“辜少校乃银河最为年轻的少校,年少有为,乐善亲睦,”商却非不着痕迹地接过话,看了眼辜仁祺,对着舒然笑着“听闻有外客前来,特意提出愿亲自接引舒然姐去往圣岚行宫呢。”
“是吗?”舒然有些惊讶,看向辜仁祺,“那便在此谢过辜少校了。”
一句话未说边已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辜仁祺:……
圣岚行宫便是外客前来A星所居住的场所,若无人为其担保,那么这名外客便只能在行宫中时刻受人监控,即使TA的外出申请被批准,也必须有帝国士兵同行。
辜仁祺想通了关键,有些想揉揉眉心。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难怪不让他先走。
辜仁祺忍不住看向商却非,却见他脸上带着难得真实的笑,一心关心这那名女性向导,半分眼神也未分给他。
辜仁祺心中一动,无声叹气。
算了。
“夫人客气了,”辜仁祺引着两人走向快速通道,“这边请。”
——
圣岚行宫。
辜仁祺带着舒然与商却非办理登记后便先行离开了,而行宫的负责人也如商却非意料中未曾提出刁难。甚至,连舒然外出申请的批报都已经提前办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