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舒然看着忙上忙下的弟弟,忍不住皱眉,制止他的动作:“这些事我自己来便好。”
说着,她拉着人坐在沙发上,正色看向商却非:“还是来说说你吧。”
“却非,你和刚刚那位辜少校是什么关系?”
商却非已知这间房间的监控光脑已被关闭,难得卸下伪装,神色淡淡:“关系?”
他思索片刻,试探道:“骑士病与即将被他好兄弟退婚的向导?”
“胡闹。”舒然皱眉,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商却非的胳膊。
“这么说,这位辜少校是邵司的好友?”舒然反应过来后,眼中闪过不赞同。
“却非,一个邵家已经是我们招惹不起的存在,你这是何苦?这里不是C星,如若惹怒了邵家,我们除了屈服没有其他的办法,你知道么?”
舒然知道自己这番话,自小心高气傲的商却非必然听不进去,但看着商却非的侧脸,他还是忍不住道:“却非,你是向导,怎么能拗得过那些哨兵?到时候受伤的只能是自己,你听姐姐的,以后和那些哨兵保持距离,好吗?”
商却非知晓舒然必定会这么想。
自他的哥哥陷入沉睡后,舒然便不再如过去般肆意张扬。
她成长了,或者说,她害怕了。
商却非不急着反驳,过了半晌,看着舒然,淡淡道:“舒然姐知道刚刚那位辜少校是谁么?”
舒然不明白他为何提起这事,转头看他,商却非微微勾唇,接着道:“他是银河大将军之子,银河年轻一辈的领头人,同时也是———”
“银河唯二的超S哨兵。”
舒然微怔。
超S哨兵?
“舒然姐,”商却非瞧向导眼神恍惚,缓缓道,“如果哥哥并非C星出身,凭他超S级的实力,你说,他能否如辜仁祺一般,如今已然是少校的位置了呢?”
舒然眼神闪烁一瞬,垂眸不语。
“舒然姐,你不必忧心我的安危。”商却非见女性向导皱着眉,神情略有些脆弱,缓和了语气,不再刺激她。
“我与那些哨兵并非你所想那般危险的关系。就如这位辜少校,A星优秀的向导那么多,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身边人的位置,我这般小手段不过一时让他感觉新鲜罢了,怎会真将我放在眼里?”
“至于邵家……”商却非微仰头,灯光勾勒着他的轮廓,冷淡的神情使他秾丽的面容呈现出一种锐利得刺眼美艳。
“无论出于我个人意愿,或为了家族的未来,我绝不能嫁入邵家。”
商却非语气中是全然的笃定。
皇室眷养C星囚犯的本意便是为了驯化,再将那些被驯化的向导送给与他们有利益关联的家族,以作交换,或是拉拢。
他其实并不在意自己是否拥有婚姻。
但如果真嫁给邵司,那么他便完全合了王室的心意,成为萨斯·盖亚手中一枚愚蠢又渺小的棋子。
既然如此,他从C星逃出来的行为还有意义么。
商却非脑海中疯狂回想自来到萨瑟所遇到的人和事,画面飞快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北禾。
一个具有野心与能力的向导。
想到他,商却非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他不相信这位侥幸自C星逃脱的向导,会这么轻易放弃邵司这条路。
毕竟,与自己不同,就算北禾嫁入邵家,王室也不会全然扼杀他作为一名向导的成长机遇。
“我的未婚夫就要来接我了。”想到此处,商却非放下心来,微微转回头,食指放至唇边,对女性向导眨了眨眼。
“舒然姐,我这番话,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哦。”
——
对于学年假后迎来的学院联赛,邵父给予了极大关注。他早将目标定在星际联赛,自然不允许邵司的学院联赛出任何闪失。
如果家族能有一个在星际联赛取得好名次的儿子,那么身为星系第一财阀的邵家,在整个星际的影响力也会往上提升一个层次,进而扩张他们被阻碍已久的宇宙化商业版图。
因此,邵司自研学回来后,便被邵父安排进了充实的赛前训练中。
邵司本人倒觉得这般训练对实力的提升微乎其微,但碍于表面的父子情分,也不得不每日去走个过场。
真正让他分神的,实则是学院联赛后与商却非的婚礼。
与一个功能性向导的婚礼,邵父根本没有过多重视,只将一切流程安排给底下的人,力求不丢邵家面子便罢了。
早些年排斥这段婚姻的邵司也这般想。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邵司却不自觉开始关注这场婚礼的安排来。
场地如何,规模如何,会以什么样的形式。
邵司都在脑海中畅想。
这般想着,他便不自觉开始参与,这才是他这几日分身乏术的真正原因。
可是,作为一名哨兵,怎能在自己未婚妻面前,表现得如此渴求这场婚姻?
邵司这样想着,在走至商却非身前时忍不住放缓了自己略显匆促脚步,面上带着S级哨兵的矜持与从容,拉起了未婚妻的手。
然而,他自然不过两秒,便被微蹙着眉,面色有些疑惑的美人打断。
“阿邵,你这般盯着我的手做什么?”
手?
邵司这才回过神。
他下意识抿唇,目光移开,轻咳一声,好似无事发生。
“没什么……”
实则已经不自觉开始丈量,订婚那日应该戴在未婚妻无名指上的戒指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