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沉默了会儿,又道:“可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害,你可真天真,”解释的那人挑了挑眉,有些不以为然,“下三滥又怎么了?有用就行了。他一个平民,有胆子踩着金家往上爬已经让人惊讶了,说明这个人不像那些蠢货一样,只知道来萨瑟捧人的臭脚。”
“再说了,这人与金霄积分差距本就不大,说明也是有点本事的。年轻人嘛,想成名,想往上高处爬,很正常,”他看着悬浮屏,“只要自己有实力,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整座书廊的上方,特殊身份才能刷开的私人楼层,谈话的声音顺着风飘进向导耳朵里。
商却非倚着围栏,目光落到远处的悬浮屏上,神情淡淡。
“喝么?”
商却非眉头微动,转过身,萨德纶手中拿着杯茶,正伸手递给他。
“嗯?”见向导只盯着自己,没有动作,萨德纶眸色渐深,递进了几分。
“好啊。”商却非笑了,他真的生得很美,微微歪着头,明艳的眉眼漾开点点笑意,瞳仁亮得像揉碎了星光。
接过杯子后,他顺势靠在一旁,从容又慵懒,一手摩挲着杯身,另一手随意拂了拂鬓边碎发,灼灼目光直望过来,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几分撩人的艳色。
萨德纶呼吸微顿。
半晌,他轻笑声,走上来与向导一同倚在围栏上。
“婚期定了。听说,邵司今天便要接你去看礼服?”萨德纶缓缓道,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但这情绪却未达眼底。
“是啊,”商却非抿了口茶,指节摸索着杯身,“毕竟学院联赛就在一周后,阿邵说如果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萨德纶转过头,看着他精致的侧脸,“是你怕来不及,还是他怕来不及呢?”
商却非微微抬眼看着他,被热茶沁润的唇水润饱满,过了片刻,他轻声道:“都有。”
“都有。”萨德纶玩味地重复了这两个字,看着面前无动于衷的美人,半晌后轻笑了声。
“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那双蓝眸骤然沉了几分,萨德纶直起身,周身气息骤然冷了下来,他盯着人看了片刻,才低沉道:“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向导,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对你更有价值。没想也是被哨兵甜言蜜语哄过之后便甘愿安于现状的蠢货。”
“价值?”商却非听到这句话,微叹了口,白净漂亮的小脸微微扬起,看着这个拧眉看着自己的哨兵。
“什么样的选择才算是有价值呢,二皇子殿下。”
美人轻声道,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话:“如果我不跟阿邵结婚,你会愿意娶我作为盖亚皇室未来的皇后吗?”
他语调轻柔,嘴里叫着自己未婚夫的名字,却缓缓勾上了眼前哨兵的手腕,略微一用力,便与他十指相扣。
柔软细腻的掌心贴着他,萨德纶下意识握紧,精神力有些不稳,反应过来却讥讽一笑,面上满是凉薄:“皇后?”
“难道你认为,我会娶一个C星的罪犯当皇后。”
他的语调越发阴沉,挣开商却非的手,语气越来越重,神情满是轻慢:“是谁给了你这样的错觉,就凭邵司轻易就能被你拿捏在手里?太天真,没人像他这般愚蠢,会娶一个除了外表以外,对自己没有任何助力的向导当妻子。”
萨德纶眼中的厉色愈深,额角抽动,精神海躁动越发强烈,他闭上眼。
“我倒是小看了你,原来你这般喜欢白日做梦。”
在察觉自己失态后,萨德纶最后嗤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商却非看了眼自己被挣开的手,再看向哨兵强装淡然转身离开的背影,停止了自己精神力的外泄。
没有感觉错,自己的精神力对萨德纶影响很大。
美人微微眯起眼。
可是为什么呢?
难道因为是这个等级,所以,我和他的匹配度也很高?
会有多高呢。会比百分之八十九更高么?
“却非!”
商却非的思绪被打断,他抬起头,邵司步履匆匆推开门,一看见他,眼中立马堆起笑意:“走吧,我已经安排好了。”
哨兵拉起他的手向外走,商却非跟在他身侧,看着哨兵额角的薄汗,抬手替他轻轻拭去,柔声道:“今天训练很辛苦吗?要是累的话,明天再去也可以。”
“还好,”邵司乖乖低下头,闻言忍不住嘚瑟,眼中满是光,“这点训练不算什么,学院联赛而已,老头还没安排这么疯。要是等到星际联赛,那才是要累死了。”
说着,他忍不住抱着未婚妻,埋进他的脖子里,嗅着独属于商却非的气味,感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商却非身上挂着个高大的哨兵,他眉头微动,随后又纵容地笑了。
“不过,阿邵,”他缓缓揉着哨兵的头,语气有些怯怯,“二皇子殿下最近是不是也有些累呢,刚刚他来书廊找你,我说你还没回来,他便很生气地走了,连精神力都不屑对我掩饰。”
邵司已经慢慢直起身,向导说着,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有些委屈道:“是不是因为我是C星人,所以他觉得我配不上你,才一直对我没有好脸色呀?”
哨兵微怔,感受着怀中人低落的情绪,心中一片柔软,连忙安慰:“怎么会呢?却非你乱想什么呢,萨德纶他,他。”
顿了顿,哨兵眼底浮现一丝纠结,但为了安未婚妻的心,他安慰地摩挲着商却非单薄的背,还是开口了:“他不是因为你才精神力不稳,是因为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商却非有些疑惑,“不是如今的皇后么?”
“不,”邵司摇了摇头,“萨德纶的母亲是上一任皇后,斯图亚特家族的长女,是个很要强,很有野心的女人。”
“那她……”商却非似乎察觉了什么,小声道。
“她对萨德纶也是这样的高要求,因为是有最好,最优秀,才能坐得上银河未来统治者的位置,”邵司慢慢说着,“但那时的萨德纶并不能做到这一点。”
商却非听到这儿,敏锐地抓住了某个字,微眯起眼。
“所以,陛下又把如今的大皇子和皇后接进了宫,”说到这儿,邵司突然叹了口气,不愿意细谈这件事,“但后来,萨德纶的母亲找到了能让他登上那个位置的方法,并让萨德纶按照她的意愿践行。”
“也是那天,萨德纶的母亲得知陛下欲废后重立的消息。在萨德纶按照计划被她送走的同时,”邵司顿了顿,“她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