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当和尚!”
“我又没有为情所困。”
“你迟早得!”
挂了电话,回复方宇杰后,胡立鑫的对话框正好顶上来,他发了一条视频。
后头跟了句:School,来不来?
孙停蔚点了进去,看完退出后,吹头发去了。
孙停蔚到School的时候,乐队已经唱了三首歌。
胡立鑫在门口等他,一见面就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上回叫你来看演出,你说没兴趣。今儿怎么转性了?”
“闲的。”
胡立鑫显然不信,勾着他的肩往里走,“潇儿带了两个朋友来,都是艺术圈的,说来也巧,有个就是你那副画的画家,另个刚好在基金会上班。你说我兜这么大一圈子,结果卖家和代理就在眼前!”
“还有,那个基金会的小员工长得真挺不错,南方来的,讲话轻声细语,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他浑话一大堆收尾,扭头一看,孙停蔚正盯着自己,眼神冷得刮人。
“你看我干嘛?”
孙停蔚打开肩上的手,“我在想你的潇儿知不知道你在看其他女人。”
胡立鑫推脱道:“我是帮你掌掌眼。”
“不必。”
他呵一声,跟上孙停蔚,“你就是山珍海味吃腻了。”
往里走,人群更密,空气里的味道也浓烈,酒精混着各种香水味。
胡立鑫在的卡座位置正处舞台下方,可以近距离互动乐队,孙停蔚到场时看了一圈,除了几个朋友,左潇身边只有个短发女孩,两人不知蛐蛐什么,眼睛在他身上滴溜转。
左潇讲完悄悄话,装腔作势打招呼,“孙少今晚怎么有空过来消遣?”
“你家胡立鑫催我过来欣赏绝色,我不信,他还发了视频为证。”他信口胡诌间在放着米色外套的空位坐下。
左潇一记眼刀飞过去,胡立鑫毫无防备被卖了,不承认,“你听他扯犊子。”
“你什么样的女孩没见过,今儿我带来的都不适合你。”
许逐暗中打量左潇身侧的年轻男人,果真纨绔子弟一个,穿着长相都跟她这个随时能在大街小巷吃地摊的人格格不入,倒是与低调有内涵的桑静池有点男才女貌。
但不行。
连齐蓝都拿不下的男人,静池这个柔软的性子更吃不住。
这会工夫,去方便的人回来了,穿过层层叠叠的人浪音浪,在走近卡座时,被乐队的主唱突然拉上舞台。
主唱是先前认过脸的半个陌生人李朝元,正现场随机挑选一位观众沉浸式互动体验,台下落选的女观众哀嚎连连,台上的桑静池却叫曝光的灯刺得眼睛短暂失明,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光听见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以及耳畔逐渐进入状态的音乐曲调。
“我……”想下去。
后面三个字没说出口,李朝元已经推她坐进椅凳,灯光暗下的瞬间,视野恢复清晰,眼前的人唱得满头大汗,眼睛里却是亮晶晶的笑意,小声求道:“就当帮我个忙。”
李朝元也是典型的富家子弟无心继承家业,留着长发整日沉迷玩乐队,但台下那群人除了爱他的嗓音,更爱他健美的□□,哪回沉浸式体验不得被揩油。
桑静池在他拜托的眼神下妥协了。
李朝元一边投入地唱,一边围着桑静池绕圈,他的手也离不开她的肩,似有若无地划过肌肤,停在发顶轻轻揉了几下。
台下尖叫声不断。
台上,桑静池如坐针毡,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强行融入当下的环境,眼神只能跟着李朝元走,最后落向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前排,她看见许逐和左潇一直在尖叫,拼命地朝她挥舞胳膊,她不知是感染,还是沉浸其中,真的会心一笑。
可下一秒,移眼看见孙停蔚坐在边上,桑静池浑身怔了一下,笑容卡壳。
隔着五颜六色的光与距离,他脸上的表情,桑静池看不真切,却实际感受到一股凉意,孙停蔚的眼睛像一把尖锐的刀出了鞘,寒光四射。
突然,李朝元单膝跪下,桑静池被他手捧脸颊带转眼神,两人近距离对视了会,期间,他一直在唱歌。
说真的,李朝元长得是不错,也很有爱豆范,但桑静池真的吃不消当众被撩拨,她觉得不是自己帮李朝元,是李朝元在害她。
从头到尾,桑静池都正襟危坐,圆了李朝元的托付,直到一曲结束,她被请下台。
“酸死我了!酸死我了!”许逐在台下叫得最欢,拉着桑静池要给她看自己拍的神图,“我给你看那张,就是他突然捧你脸,你看他的那一下,跟演MV似的!”
桑静池瞥了眼,画师就是会构图,台上的意境深入人心,但她半点身临其境的体会也没有,只觉得有点冷。
“我衣服呢?”
桑静池看了圈,目光落在孙停蔚身旁。
左潇看过去,“孙停蔚,那是我朋友衣服,搭把手递过来。”
孙停蔚靠那晃了晃酒杯,一口没喝扔下后,直接抄上腿边的衣服,起身走了。
左潇眼睛顿时瞪大了都,心想,这王八蛋是深藏不露!
她立马去找那边跟李朝元唠嗑的胡立鑫,“你过来!”
“咋了宝贝儿?”他一脸茫然,龇牙咧嘴。
左潇鼻子气歪了,“孙停蔚把小桑外套拿走了,他什么意思?”
“什么?”胡立鑫半点没看出他能干这事,脚下立刻要追过去,“交给我来办。”
说罢,跑着走了。
李朝元中场休息,一边喝水补充,一边打量卡座那里的桑静池,问左潇,“这朋友你熟吗?”
左潇扫他几眼,“一个两个看到漂亮姑娘都跟豺狼虎豹似的!我告儿你李朝元,你能从孙停蔚手上抢走他瞧上的人,我给你舔皮鞋!”
李朝元切声一笑,“你这么瞧不起我?”
“那你敢跟孙停蔚抢吗?”
他又不说话了,耸耸肩不知何意,上台继续唱歌去了。
后方卡座,许逐琢磨了半天,才反应出一个事实,胳膊捣了捣沉默无言的桑静池,“拿你衣服的人就是潇儿说的那个,齐蓝宁愿放弃事业也要嫁的男人。他……是不是对你……”
桑静池没心情玩了,拎包起身时,左潇见状,立刻过来安抚,“小桑,你去哪啊?我已经叫胡立鑫要你衣服去了,别放心上啊,那就一精神病。”
桑静池看了眼出入口方向,“我跟他认识,衣服我自己要。你们玩吧,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