橱窗柜前定了会,桑静池选了三个口味,有一个带给陈妍尝尝。
“一共75,怎么支付?”
“微信。”
“我替这位小姐买单,刷我的卡。”
桑静池听着声音耳熟,抬头便看见人模人样的胡立鑫,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正提着笑在打量自己。
“不好意思,我跟你不熟。”桑静池坚持自己买了单。
胡立鑫刚在这见完客户,赶巧了,“桑小姐,有空喝杯咖啡?”
“我不喝咖啡。”
“喝别的也行。”胡立鑫扫眼咖啡菜单,“果汁?气泡饮,还是椰子水?”
“我也没空。”
胡立鑫挠挠眉毛,一副“我不是坏人”的老实人扮相,“桑小姐,看在你我都认识某个人的份上,坐下来说会儿话。”
“我没有话跟你说。”
“我有!关于孙停蔚,你想问什么都可以!”胡立鑫冲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天冷,桑静池要了一杯热的草莓牛奶,坚持自己付钱,搞的胡立鑫这个大男人很没面子。
“桑小姐,咱说好,下回碰面,我请你!不管喝酒还是咖啡,你都不能拒绝。”胡立鑫坐下说。
桑静池单刀直入,“关于孙停蔚,我没有想问的。如果你有事情找我,尽快,我一会要回去上班了。”
短短几分钟的相处,胡立鑫看透面前女人的本质,哪怕外表再柔弱无害,内心强大到无人能攻的地步,他第一次碰见对孙停蔚毫不感兴趣的女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不瞒你说,我跟左潇分手了。”
“是因为我吗?”
“那当然不是。”
“那你跟我说干嘛?”
胡立鑫愣了愣,他这是碰到钢板了,不愧是孙停蔚至今都没攻下的女人。
“因为孙停蔚,她不喜欢我兄弟,觉得他始乱终弃。不过她多嘴是替齐梦雨不值,怀疑孙停蔚有鬼,不是针对你。”
桑静池没接话,低头喝她的草莓牛奶,奶沫沾在唇上,她舔了舔。
“但这件事,她绝对是做错了。她不知道你跟孙停蔚具体的时间线,我知道。”胡立鑫又提,“阿蔚和齐梦雨是八月中下分的手,九月初那会儿纠缠了会。”
八月中下,九月初,这时间线多近,这恋又移的多快。
桑静池不禁想,如果他得到自己,是否有一天也会如此快地转移?
“你可能会觉得这个男人朝三暮四,见异思迁。其实不然,他跟齐梦雨在一起挺久,感情倦了是事实,拖着没分只是等待时机,而且即便现在没有你,分了后也不会再复合。你知道为什么?”
“你爱说不说,我只是一个听客。”
胡立鑫乐笑了,慢慢道来,“说实话,他对齐梦雨向来慷慨解囊。齐梦雨家庭不好,父亲早亡,母亲一个人供她读到大学,毕业后进了话剧团,但勤勤恳恳的小姑娘被家里拖垮,她那个亲哥欠了一屁股债,母亲气得重病不起,这些都是孙停蔚帮她擦的屁股。齐梦雨家里是烂摊子,加上她本人又没上进心,全部心思都在男人身上,换成我也压力大。”
说到底,就是不够爱罢了。
桑静池保持沉默。
“不过齐梦雨现在进了演艺行业,这都是孙停蔚提前规划好的出路。你知道他用意是什么?”
“胡先生不如问我,我希望孙停蔚以后能给我什么出路做分手费。”
“桑小姐蕙质兰心,但我想说的是,阿蔚不欠她,相反,齐梦雨在那件误会之前甚至无法指摘他。”
桑静池淡然地笑了下,有底气道:“我家庭不错,父母健在,哥哥也替我当后盾,他们非常爱我。我不需要孙停蔚的一砖一金,一笔勾销在我看来就是买卖。”
胡立鑫笑着摇了摇头,恍悟,“我终于知道阿蔚喜欢你什么。”
桑静池沉默。
“你和齐梦雨是两种人,阿蔚救赎齐梦雨,但你在救赎他。”胡立鑫透露道:“他是个冷血寡亲的人,能在你身上看到他得不到的东西,本质上,你对他就是致命的吸引力。”
桑静池似乎懂了,没接话,看了眼表,“胡先生,我时间到了。”
“桑小姐留步,最后几句。”胡立鑫叹了口气,纯属为他兄弟卖命的心态,否则对不起自己无疾而终的感情,“他跟我说爱是不由人的,我第一次看他这么认真追一个女人,我相信他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对你的感情。还请桑小姐念在我兄弟痴情的份上,给他一次机会。”
桑静池差点笑出声,“你说他痴情?”
胡立鑫肯定点头,“这种程度对他而言算是了!”
桑静池懒得再搭理男人间的互助,拿起面包走人。
“哦对了,你知不知道他这几天病了?”
刚转过身的人又扭回头,“病了?”
“好几天了。我今早给他打电话,那头都听不见讲话,光在咳嗽,心都快咳出来了。”胡立鑫夸张比喻,但事实上真的严重。
桑静池了然,那晚零下几度,他穿的又那样少,少说在楼下等了半小时,不生病才稀奇。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有负罪感?或是一丁点的心疼呢?
“那也跟我没关系。”桑静池狠心丢下这句话,在胡立鑫真难搞的眼神里离开了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