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静池在车边等了几分钟,孙停蔚提药房袋子回来了。
“你刚上的谁车?”
孙停蔚有心敷衍,“一个熟人,聊了几句。”
然后,拉开车门推她进去。
桑静池没多想,回基金会路上把早点吃了,剩的一份留给孙停蔚。
到地后,孙停蔚把护目镜递给她,叮嘱,“只要出门在外,这东西务必卡在眼睛上。”
“知道了。”她接过护目镜下车,催他,“你快走吧。”
孙停蔚要回公司,没耽误时间,车尾灯刚消失,桑静池立刻招了一辆出租,紧赶慢赶到了东城的胡同。
李朝元已经到了,同行还有他乐队的成员。
“你今儿这造型挺……未来感。”
口罩闷得难受,桑静池连同护目镜全摘了,吓得李朝元收起玩笑,“这么严重?”
“是挺难看的。”桑静池主动承认。
“我可没说啊。”李朝元举手表示冤枉。
“咱们开始吧。”
音响调试结束,已经过了饭点,李朝元乐队的成员都在叫饿,七嘴八舌聊着一会吃什么。
李朝元没理他们,问在收拾包的桑静池,“你过敏了,一会儿吃清淡些吧,椰子鸡火锅怎么样?”
“我十点多吃过了,不跟你们一块吃。”说罢,肚子咕噜叫了声,显然包子豆浆早消化了。
“孙停蔚给你下的死命令?”
桑静池还真是忌讳,抬眼看了看李朝元似笑非笑的脸,觉得自己多少有些薄了面子。
“他管你管这么严?”李朝元火上浇油。
她当然不认,“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就一块吃吧,趁五一前还有空,正好聊聊下周演出的细节。”他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而且,这么多人一起,又不是我一个。”
桑静池最终还是跟李朝元的乐队去了椰子鸡店,吃到两点半结束,又跟车回了基金会。
到了下班点,单位人走空了,桑静池加了会班,因为孙停蔚晚上有应酬,她便打算独自乘地铁回去。
外头风大,桑静池戴好口罩,在包里摸了一圈没找着护目镜,左想右想好像丢在了椰子鸡店。
她心里暗叹一声,顶着风出了门。
回到家,桑静池便开始眼睛痒,一照镜子都红了,赶紧在外卖平台叫了眼药水。
洗过澡,杨静又来电话。
今年五一前后正好是慈善演出的准备和举办时间,因为是独立负责的第一个项目,她打算原地待命,不回棠城过节了。
对此,杨静和桑东林稍有失落。
桑静池也不敢提叫他们来北城游玩,一是这地到节假日便像丧尸围城,二是父母毫无理由厌恶这地。
她想,或许就是父母为了不想她离家太远,随便找的借口罢了。
*
五一假期的第一天,北城阳光出奇的好,孙停蔚早上九点准时过来接桑静池。
前一晚,两人还因为出游的事闹了点不愉快,她怪他总是临时起意,打乱她的计划。
孙停蔚则说她脑袋不转弯儿,坐在北城的家里办公,和躺在度假村里办公,本质上没有两样。
所以,出行这天,桑静池行李箱里还装了电脑、平板、充电宝,以及项目所需的所有资料。
孙停蔚帮她提箱子,两人乘电梯下楼,桑静池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卡在鼻梁上。
他看见后,问她,“给你买的护目镜呢?”
“落在单位了。”
索性去的地方没有纷飞的杨絮,孙停蔚也就没重新买,两人上了车便往度假村方向赶。
车子驶上高速,北城的楼群在身后渐渐缩小,变成灰蒙蒙的一片,只剩下高速两旁的青色麦浪。
桑静池这两晚眼睛痒得厉害,没怎么睡好,路上一直在补觉,等醒来,车子已经下高速,拐进一条林荫道。
度假村在山脚下,白墙灰瓦的建筑藏在竹林后面,门口的停车场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胡立鑫和他拖家带口的兄弟们提前到了,已经去了房间休整。
孙停蔚开了一路,身子乏得很,进房就靠进沙发休息,唯独一双闲散的眼睛跟着桑静池走。
她扔下包,拿着眼药水、舒缓喷雾,和一包湿巾进了卫生间。
桑静池刚带上门,包里手机响了,孙停蔚担心是她工作上的事,找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也以为李朝元是为了工作找她。
孙停蔚按下通话键,刚贴上耳朵,就听见李朝元亲切过头的口吻,“静池,前天中午我们吃饭的那家店给我来电,说有个护目镜丢在那。北城这杨絮天还没结束,我正巧去排练,顺路取了给你送去,你现在在哪?”
孙停蔚握着手机的手指收得紧紧。
那头闻到听筒里的气息不对,忽然记起今天的日子,反应过来,“孙停蔚?”
“放你那,回头我过去取。”说罢,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