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闻悦过来送餐,正巧在住院部楼下碰到桑静池。
两人手里都提着午餐,不一样的是桑静池那份用保温桶装,闻悦看破不说破,“我们老板能有桑小姐这样气度的女朋友,怎么不算是打着灯笼找的呢?”
桑静池微微笑了下。
闻悦送到后,简单汇报了工作上的事,孙停蔚交代完她,再来找桑静池,她已经布好菜,坐在床边等待。
“不用等我。”
桑静池说:“一起吃。”
孙停蔚给她递筷子,再看眼菜色,发现保温桶里的汤黄不黄,绿不绿的,看着混不见底,皱了皱眉。
“这什么?涮锅水?闻悦疯了?还是厨子疯了?”
桑静池满脸尴尬,骂不识好歹的人,“我看你才疯了!”
孙停蔚不知她为何生气,只见她从保温桶里舀出一碗汤,在他眼前重重放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榨菜肉丝汤,里头绿色的是鸡毛菜,我早上现买的!”
他的确有只眼看不清楚,低头闻了闻那汤,疑惑得很,“你诓我吧?榨菜配粥吃的,还能烧汤?”
“我们南方都这么吃,你不吃就算!”
孙停蔚立刻抢回来,半信半疑喝了一口,舌头顿时活过来,比前几日的汤有滋味多了。
小时候,桑静池生病,嫌老母鸡汤和排骨汤喝得乏味,爸妈都爱做榨菜肉丝汤给她喝,若是时令不巧,鸡毛菜就得换成蛋花,反正,两种都鲜咸。
孙停蔚胃口大开,喝完一碗,管她要第二碗时,桑静池可算不计较了。
午后,早起的人有些犯困,孙停蔚往床边上腾了腾,邀请她,“上来,一起睡。”
“不要了,容易挤着你,我在沙发躺会。”
孙停蔚不给,拉她到自己怀里躺下,桑静池发现床也不是特别拥挤,就没动弹了。
她眼皮一沉一沉地看着睁大眼睛的孙停蔚,呢喃,“你怎么不困?”
“你试试天天躺着还困不困?”孙停蔚枕在她脖后的胳膊曲着,食指尖轻刮在她那颗蓝钻上,说:“我让闻悦查了,这两个月是蓝眼泪爆发期。”
桑静池眨着沉重的眼睛,想起什么,“你要带我去看?”
“嗯。”孙停蔚吻她眼睛,不给她打瞌睡,“我答应过你的。”
“可我要上班,没那么多假期。”
“申请休假。”
“影响不好。”她有些顾虑。
“你领导收我钱的时候可没觉得影响不好。”
“我不想走特权。”
孙停蔚像看天外来人,扒开她犯困的眼睛,“我要有你这样的员工,一年得占多少便宜?宝贝,你真是被卖了都在替人数钱。请休假在职工正常权益内,公司按规定扣钱就是。”
“那我全勤没了。”
……还真是一工作狂。
“谁说的?你在我这也是全勤,老公给你。”孙停蔚凑去吻她,半诱半哄着撬开唇。
桑静池被他逗笑,口里含糊不清,“你刚乱说什么?”
孙停蔚含着她的唇低语,“昨儿护士说的,你没否认,今儿倒跟我耍赖了?”
她不承认,“不要脸。”
“我还有更不要脸的。”孙停蔚不忍了,唇一路往下走,用牙咬开了胸前的衣扣。
桑静池困死了,随他怎么折腾,再大的动静也只有哼几声,临了,彻底睡了过去。
孙停蔚见她睡着,头又靠上来,静静看着她熟睡后的容颜,刚还在悸动的心,一下宁静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猛然窜起。
他不知形容的对否,但此刻,他拥有着前所未有的安稳的幸福感。
*
固定期的第三周结束,孙停蔚来医院拆了绷带。
做了大半月杨过,可给他憋坏了,刚能正常活动,晚上就来扒桑静池睡裤。
桑静池避着他刚恢复好的胳膊,一脚踹在他胸口,“刚拆固定,你不想好了?”
饥渴难耐的人一把捉住她脚腕,拽向自己,“我就是太想对自己好点儿!”
不方便期间,孙停蔚也缠着她主动过几回,哪次都没尽兴,因为桑静池怕他动作大扯了胳膊。
孙停蔚说她光顾着自己爽到就行。
桑静池没否认。
今儿,他胳膊释放出来,能屈能伸,某人不再轻易能逃了的。
睡裤连吊带一起扔了……
周末休息,两人赖到午后才起床。
桑静池自孙停蔚骨折后,一直住在他这帮衬,两人同吃同睡,家里到处都是她的行李,还有不少孙停蔚买给她的。
衣服包包堆了一面柜子,她不愿背,也不愿穿,只肯往脸上擦贵妇面霜。
孙停蔚见了,嘲她假清高。
桑静池不生气,本意也是不想落人口舌,被单位同事议论纷纷,但万元面霜的一夜回春效果深得她心,还叫他给自己买那个搭配用的吸收美容仪。
孙停蔚叫她自己选,他付账,下过单后,桑静池亲了他一口,给不痛不痒的人逗笑。
“你就这点出息?”
沙发上,桑静池吃着凤梨果切,窝在孙停蔚怀里看左潇的Vlog,她去了欧洲游玩,这一站在米兰看展。
“我贪图你全部资产,你给吗?”
“只要合法,没什么不可以。”
桑静池愣了一下,扭头看他似真非真的脸,只当他是随口一说,继续看左潇介绍的米兰美食。
孙停蔚瞥了眼她看的内容,愈发认为浪费时间不如干点正事。
他给平板抢了,扔到沙发最角落,又凑去抢了她嘴里的半块凤梨,边吃,边扒她睡裤,“差点搞.黄我们,不许瞧儿她!”
桑静池蹬着腿骂口无遮拦的人,“你满脑子都是干这个!”
“别装,你明明也喜欢。”孙停蔚哄她,“手别闲着,宝贝。”
“给你掐断!”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