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们的工作还是尽量保持距离。”
贺穗的手一点点地摸过他的鼻梁,揉在他的头发里。
“知道了,那贺老师的私人时间能不能全盘分给我?”
贺穗对这份短暂的有理取闹欣然接受,拧了拧他的脸颊:“还是看你有没有私人空间吧。”
夜里一盏路灯闪着仅有的光亮,空无一人的街道,松雪栖息在无草叶陪伴的木枝上。
一切器械的被自然覆盖,一切生命被氛围笼罩,平凡催生爱意。
安时年工作室和个人账号第二天发表了公开信,除了向粉丝说明情况与致歉,对造谣,诽谤,污蔑的网友发表了律师函。
【居然还有道歉的吗?】
【到底有什么错,你又不是选秀出道的爱豆】
【楼上你没买他专辑支持吗?】
【我纯粹喜欢歌犯法?你家住河边啊管这么宽】
【年你这么护她,人家到现在都没回应过,能不能别上赶着去舔】
【笑死,现在认真追人也叫舔】
【年年,喜欢就大胆去吧!】
下午贺穗紧随其后,将四十八页的名单以文档的形式公开,对前几页情节严重者无不例外地递交了律师函。
贺穗的一番操作对处处保留余地的娱乐圈而言过于热闹,甚至算得上是在深水鱼塘扔了个炸弹。
她的文案写道:“各位可以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了~”
在后还配了个大熊猫鼓掌的表情包,看起来实在不似好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
【两口子商量好的吧?】
【这两个人谁承认在一起了??别见风就是雨】
【就算没在一起两个人也都轮不到你,激动什么?】
【姐姐终于开账号了,我要当第一个粉丝!!】
【我我我我!】
【没在一起的话,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滚啊楼上!!!!】
【你能不能澄清一下,别蹭安时年的热度了】
恋情风波还没有被彻底剥离出去,安时年官宣了自己的生日会,海报设计一如既往的青蓝,从地点到新专辑的歌曲。
【我去,今年生日会排场好大,跟演唱会似的】
【不会是要官宣嫂子吧?】
【估计是给嫂子开的哈哈,歌迷不用去了】
【官宣个屁,你看女方搭理这边了吗??】
【《岁岁平安》你真的要唱?拿我们当你俩爽点吗???】
【背叛我们,你还圈钱】
【能说吗?其实……这首歌我还挺期待现场版的】
【加一!】
【呵呵,还有傻子上赶着送钱】
【不去的姐姐们能不能别抢票,让我去!!!!】
话说得五花八门,隔日开放的生日会预约依旧超过了二百万人想看。
贺穗看着手机,一条条评论划过,垂着眸子发呆,早被说过要保持距离,但真看到评论安时年有情无应的蠢相,真想将两人已经在一起的消息弄得人尽皆知。
“啊——”
她从上至下抹着脸,双手撑在下巴,目光放在办公桌角落那一束风干的小花,那是安时年之前送来的。
敲门声响,姜孟雨抱着一沓子资料进来。
“怎么了,这么憔悴?”她问。
“郁闷。”
贺穗看着她手上递过来的单子,眉眼一挑,是唐兴大咧咧地送来起诉书。
“连律师函都懒得发了,看来真气得不轻。”
“也轻不了,现在唐兴动画部门名存实亡,连带其他影视部门都有或多或少的影响,以后的合作基本是大打折扣。”
“他们好话说得清楚,点子还是用得太不留情面,否则我们也不会把事情搅得这么大。”
姜孟雨硬纸板的文件夹撑在桌上,笑道:“赶上流量红利了,想压也压不下来。”
贺穗“哈哈”笑着与姜孟雨一拍即合,手上的起诉书送过去,说:“反正他们没证据,也没胜算,法务应对一下好了。”
“嗯。”
“配乐已经做完了,安排陈方好和安时年的时间录制一下。”
姜孟雨应答着又思量道:“那我估计还得等等,陈方好一直到下个月都有工作,你也知道要过年了各种晚会。”
“也不着急,那等过年回来再录吧,”贺穗收拾手边的东西,说,“过年什么安排?出去玩?”
“算了吧,我爸妈叫我今年一定要回家,不许出去。”
姜孟雨拉着长音,懒洋洋地拖过来椅子,斜楞着一摊,像卷纸从高处滑落一泻千里。
“不想回去,就把他俩接过来玩呗。”贺穗说。
“不行,今年陈方好不回家。”
“嗯?我以为你俩见过家长了。”
“见家长?!”姜孟雨懒洋洋地眯着眼,手指一抬说,“我看最近陈方好是皮痒痒了,最近我怎么看他怎么不舒服。”
贺穗“哦”地点点头,了然般哼笑,手边的文件整理地差不多,起身去穿外套。
“别光说我啊,你怎么样?”姜孟雨从后面一溜烟滑到贺穗面前,“闹得沸沸扬扬,我可不信一点进展都没有。”
她挑挑眉,好像今日非要套出个所以然来。
贺穗边穿外套,边尽量显自然地笑了笑:“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哇——哦——哦!”
贺穗一小拳锤在她的肚子上,让她这份惊呼戛然而止,说:“正常点。”
姜孟雨捂着肚子假意揉揉,探头过来接着问道:“那怎么不官宣?”
“就这样揭过去呗,反正他说过了在追我,以后再被拍到就顺其自然说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