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孟雨站在身后,看贺穗系着外套的腰带,围上围巾拿过包,向着门口摆脑袋道:“走吧别发呆了,带你吃饭。”
“等等!”
贺穗皱眉道:“怎么了?”
“你好奇怪啊,今天网上说安时年当舔狗的可不少,你就能这么揭过去?”姜孟雨凑到她身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晃道,“是谁上了我小穗穗的身,速速出来!”
前后晃得人晕头转向,贺穗笑道:“停停,我们商量了这段时间不要回应,要让舆论,休息!休息懂不懂?”
姜孟雨脑袋摇成拨浪鼓,含糊道:“我不懂,但你肯定不愿意。”
她一语道破实际,贺穗就是百般不愿意,自身当成一个被保护者,还要他承担一些莫须有的骂名。明明只要她开口,就不至于把安时年架起来。
“可我答应他了,他也不希望我再被抬到舆论里。”
“害,这些小年轻除了身体好,脑袋都是一根筋,咱能让他们带着跑吗?”
姜孟雨揽过贺穗的肩,一言一语说得头头是道,接着说:“先发制人的权力应该在我们手里,对吧?”
“我已经先发制人过了,”贺穗说着一顿,“但再来一次更好。”
“对嘛,说说你的想法,别装小白鼠套我啊。”
“怎么会?”
贺穗笑笑,带着她下楼,开了车边说道:“他这次开生日会,我是想找一个既不刺激粉丝又不影响他工作一举两得的办法,那就不能在社交媒体上说,毕竟怎么说都显得刻意。”
“我怎么感觉你真在套我,不会是想去现场?他这个票你应该比我好拿。”
姜孟雨看着发动的车子,莫名觉得不安,整个人紧紧贴在副驾的门上,手紧抓着安全带,看向贺穗。
贺穗依旧笑着看向前路,说:“现场肯定不能去……”
她话音一转,道:“但是我的东西可以去,你想想开生日会,其实和演唱会也差不了多少,办演唱会呢老师朋友之类的不是都送东西吗?”
“花篮?”
“聪明!”
“也行啊,我知道有家花店规模挺大,花的质量也不错。”姜孟雨松懈下来,靠坐在背椅上。
“那现在去吧。”
“嗯?现在?”
“先订花,再吃饭。”
姜孟雨不解地笑了笑,道:“也行……”
“但是呢……”贺穗看过来扯着嘴角难得笑得谄媚。
“怎么了?你不会没钱吧?”
姜孟雨想起这人刚放下贷款,就试探着开口问了一句。
谁料贺穗一记响指打过来,浮夸道:“哇——你太聪明了!不过我是借。”
姜孟雨哑然,总觉得不对劲,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我就多余问,前面路口拐左拐,我给你付。”
停在花店门口,通体深色的墙面,一串英文点缀在牌匾上,两人走进去,店员清一色的西装制服,打头的一位女士走上前,笑道:“姜女士您来了。”
姜孟雨伸出手,同样笑着回答:“兰店长您在啊,我以为下班了呢。”
“幸亏还没走,等到您了,今天二位想订什么花?”
“我们想了解一下明星的应援花束。”贺穗说
“可以啊,您送几组呢?”
贺穗被问得愣住,其实还没好好了解过一般是送多少束。
兰店长也是瞬间接上话:“一般个人送的话,两组就够了,像一些后援会组织之类的送六到十束不等,当然也有送更多的,只是我们家店价格偏高,没有定过多的。”
贺穗与姜孟雨视线一对,贺穗道:“两组有点少吧,我想声势大一点。”
姜孟雨接话道:“要不先看花,反正至少得有一组。”
“请问是哪位明星?或者应援色是什么?”
贺穗说:“安时年,应援色是蓝色,宝蓝、浅蓝都可以。”
兰店长思量着,将两人带到存花处,说:“彩色玫瑰厄瓜多尔的品质是最好的。”
一圈花介绍完,听着花样,产地,寓意,贺穗与姜孟雨两个人都是一头雾水,姜孟雨也只是知道这家店品质好,贺穗除了家门口的野花,还有些从小到大听习惯的国产花,其余的基本上是没有了解。
两人逛完轻叹一口气。
姜孟雨:“兰店长,我在你这里定花的次数也多,你看着配吧。”
贺穗瘫倒在沙发上,接话说:“对对,您看着配。”
“当然可以,”兰店长欣然笑着,“什么时候要呢?”
摊在沙发上的贺穗坐直身子,开口道:“三个星期,地点在中心会场。”
“很着急呢。”她笑了笑。
姜孟雨凑上前来,抬手覆在她定单子的纸上说:“老顾客了,优惠点。”
“当然可以,要多少束呢?”
一转脸贺穗已经站在两人之间,她两手抱在胸前,手边挂着包,思索着说:“二十束,怎么样?”
“当然可以。”
兰店长轻轻微笑,一旁的姜孟雨甩着脸在两人之间来回摇摆。
“二十?!贺穗!”
“我们店一束的底价是一万五千八百八十八。”
“一万五千八?!”
贺穗不自然地瞥了瞥姜孟雨,买花送礼也是送过但一万多的花很少有机会见。
“是的,我们店的花束放眼全国品质都是最好的,也是这个原因很多顾客愿意跨省订花。其实我不建议您定二十束,一个是这样多的花材三周的时间我们很难凑齐,二是费用过高,一般生日会明星来定最多也就四束。”
兰店长常年养花的气质与整个花店相得益彰,亭亭玉立,优雅从容地望向两人。
“全国花店的花材没有能超越我们家的,设计,我们店也能拿出最高水准,以一抵百,我可以保证。同样在我看来,花在传达人的爱意,尽自己力量做到最好的品质与用心,并不比声势浩大的爱意少一分。”
贺穗深深一呼吸,在两人的注视下说:“那就四束吧,按你们最高规格做。”
“好的,贺卡写什么?”
“就写……生日快乐,贺穗送。”
定金从姜孟雨卡上刷过,从店里出来,贺穗弓着腰扶着她的手:“陛下想吃什么?在下安排地妥妥当当。”
姜孟雨搭着手,甩了甩袖子,颇有风范地咳了两声:“今天大出血,必须给我安排顿好的。”
“当然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