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宁啊,我等着你呢,”夏箫丹那边已经是躺在床上的场面了,“你怎么还不来啊?”
应北宁声音在剧烈打颤:“老师……我那个,我PPT还没改完,明天就要上台了有点紧张,想再练练。”
都到了这个份上,不用明说,双方也都知道对面的意思。
夏箫丹似乎是有一点生气,闷哼了声,说:“你应该早有这个觉悟了啊,还没准备好吗?”
他说的当然不是提前准备好演讲,而是要跟他发生关系的事情。
应北宁颤抖着,小声狡辩:“老师,我真的太紧张了,还得再准备准备……”
她回答的也是让她去1208这件事。
夏箫丹精明得很,一下就听懂了,不仅是听懂了今晚没可能,还听懂了这事儿以后可能还真有戏,就是得再给应北宁点时间去接受。
这样就好办了,他可以后续慢慢引导,反正他也不喜欢强迫,那样风险太大了,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更合胃口。
手机那面安静了一会。
然后响起夏箫丹一声沉沉的叹息。
“那你也甭练了,早点睡觉休息吧,老师也不忍心看你这么累,”夏箫丹开始收回他给应北宁的好处,“这样,明天我讲,你把PPT拷好,稿子写好,明天一早给我。”
上钩了。
应北宁心中暗笑。
夏箫丹似乎是想用剥夺利益的方式来逼迫她去抱大腿,但很可惜的是,这些俗不可耐的东西,应北宁从来都没有瞧上过一眼。
之所以拼命地做实验写论文卷项目,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拥有更广的选择权,这样就能在将来毕业的时候,有更大的把握,保证自己也能去到许沐芳所工作的研究院。
但为了许沐芳,此刻她还是要演。
在听到不能当众演讲后,应北宁立马流露出了很失落的神情。
这很合夏箫丹的心意,安慰了她几句,就自以为占得了高位,乐滋滋地挂断了视频。
这也高兴得太早了。
应北宁阴险地笑了笑,在PPT上改了几处。
明天到场的都是内行,一眼就能看出来夏箫丹讲的重大错误,这会让夏箫丹当众出丑,而夏箫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权威性,应北宁只要精准攻击就可以实现报复了。
没错,她要报复夏箫丹,她要让夏箫丹当众献丑。
所有让她厌恶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哪怕是要利用的人也一样。
次日演讲时,应北宁就坐在台下,亲眼目睹了夏箫丹的脸从自信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僵硬,最后尴尬得撑不下去,草草就结束了演讲。
PPT是应北宁做的,结束后,他必定会来找应北宁责问。
但应北宁也有应对策略,她低着头,缩着肩膀,做出一派惊慌不已的样子,颤抖地道着歉。
“老师,对不起,”应北宁急切道,“我昨晚太紧张了,就有点迷糊,脑子不太清楚,就不小心改错了……”
以应北宁以往所呈现出来的性格,夏箫丹不会想到她有加害之心,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原因,铁青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
最后他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下次注意就行了。”
应北宁点头说谢谢老师。
“你完全不用紧张,”夏箫丹又说,“老师就是最尊重你的人了,凡事别慌,咱们慢慢来,明白吗?”
应北宁说明白。
于是夏箫丹就没有再追问或者责怪些什么了,伸手拍了拍应北宁的肩膀,就走了。
抬手掸了掸自己被拍过的左肩膀,应北宁笑了一笑。
她知道他信了。
信她不是故意的,也信她可以很好操控和拿捏。
但究竟是谁在操控谁,这就很难说了。
从那个学术会议的意外发生后,回到学校,夏箫丹开始收回了一些对于应北宁的优待,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应北宁不受待见了的象征,但实际上,只有他们俩明白,这只是逼应北宁投靠的手段。
应北宁一直在假装意志高洁,不向权势投降。
只是因为她需要拖。
拖到许沐芳回国,拖到许沐芳对她也开始留心,拖到许沐芳明显也动了几分真情。
再向夏箫丹表现出撑不住了,很渴望那些利益的样子。
夏箫丹就会开始向她释放信号。
然后再在夏箫丹暗示得越来越明显,说话内容越来越暧昧的时候,设计让许沐芳发现这一切就可以了。
到那时候,善良又仗义的许沐芳,就会过来疼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