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很难接受这种事。
许沐芳必定也会因此嫌恶上她,如此一来,她们之间就会万劫不复了。
那不如就在许沐芳尚且能接受的程度内,小范围地自爆,打破改邪归正的假象,主动递刀。
虽然这么做,可能导致短期内,许沐芳会因为受到刺激而冷落她。
但是许沐芳在这个过程中,势必也会再次经历到那些欲罢不能的感觉。
比如怀疑变成真之后的成就感,比如在她面前重新回到道德高地的崇高感,比如又被人极端需要了的高傲感。
有这些在,许沐芳就不会永远地疏远她。
然后,必然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淡忘掉曾经发生在两个人之间的激烈冲突,以一个非常有责任有担当的角色现身,重新找上她——
两个月后。
又快到了年底评优的时候了,这周组会,洪音笛就趁机,跟组里的同学们简单汇报了一下这一年来的工作。
整体而言,这一年还算有所收获。
只是细细分析下来,所有的果,基本上都是在上半年重下的因。
自从应北宁在参加学术会议时,不知怎地惹恼了院长之后,洪音笛就也跟着“不得宠”了,院长不仅压她的项目,还剥夺了一些她做实验的权利,这就导致后面没有续航的工作,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她将遇到一个无比艰难困顿的新年。
坐在满屋子等着她来托举的学生面前,洪音笛关掉总结文档,很吃力地对着大家笑了笑。
许沐芳心里不由地腾起一股闷气。
因为见过洪音笛在境遇好转后,变得很有气势很自信的模样,现在再看到老师又消沉下去,回到赔着笑脸畏畏缩缩的样子,她真的很难不对应北宁生恨。
可一旦稍微细想又很残忍,毕竟是因为夏箫丹想要引导应北宁成为容纳自己情.欲的物品,才会对同为应北宁导师的洪音笛多加青睐。
现在院长抛弃了洪老师,对应北宁来说,反而还是一件不再被选中了的好事。
会议室外已经黑天了。
洪音笛坐在会议桌的一端,手里攥着翻页笔,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应北宁一句:“北宁,你最近还有跟院长那边做什么工作了吗?”
应北宁摇了摇头:“没有了。”
稍停两秒钟,她又说:“最近一直在做老师您这边的方向。”
“你也得去主动联系联系院长,给他做点东西,不能总做我这边的。”洪音笛显然是急不择言了。
许沐芳心口一沉。
她盯向应北宁,等待着从应北宁口中,听到一些委婉地回拒洪老师这一要求的话语。
然而应北宁只是说,好的。
应北宁答应了。
许沐芳一时间气得肺都要炸。
她好不容易把应北宁从夏箫丹身边掳回来,结果这个不知好歹的应北宁又要为了获得利益回去倒贴?
不过问题也不在应北宁,关键是洪音笛。
“老师,稍等,”许沐芳在组会结束时,来到洪音笛身边,把她留下,“我有个问题要跟您讨论一下。”
开始许沐芳是真的在和洪音笛讨论学术问题,然而,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里只剩下她和洪老师,她便起了身,关上门,走回来站在洪音笛面前。
“老师,我跟你说件事。”
洪音笛好像被她严肃的态度带得紧绷了起来:“什么事啊沐芳?”
“老师您以后,”许沐芳顿了下,“可不可以不要再让应北宁去找院长了。”
洪音笛皱了皱眉:“她是跟院长闹什么矛盾了?”
许沐芳没有马上说。
她犹豫了。
毕竟是应北宁的悲伤事,她不确定,这种事说出来让别人知道,对应北宁会不会有伤害。
而且,这还是有损院长名誉的事情,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像她一样,果断地站在应北宁的这边。
洪音笛看许沐芳没有接着说下去,就微微叹了口气:“没事,我不问了,她真要是不想去找院长的话,你就替我跟她说,不用把我今天说的话当真了。”
许沐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老师,”她构思了一下语言,“这件事有一点不太方便说,所以一直以来也没有告诉您。”
洪音笛看着她:“是怎么了?北宁她没事吧?”
“只要不去找院长,她就没什么事,”许沐芳攥了攥拳,下决心道,“院长他对应北宁,根本就不是器重,他对她有别的心思。”
洪音笛手里的翻页笔,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是在用那些好来引诱应北宁,”许沐芳说到这里,已经是极度的生理不适了,需要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才能把话说下去,“引诱她……跟自己发生那种不正当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