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农村自建房的小项目他没做过,也是这几日才现查的规范。
罗秋家的要求就更简单,母女三人有各自的房间,有个明亮的大厨房就行了。
罗瑞和林珀石把院中最后一袋小麦扛到屋中放好。身上都是灰,他拍了两下,对杨珎说:“我回去洗个澡。”
杨珎点点头。
罗婶子在厨房忙活着晚饭,也是满面红光,讲话带笑:“洗完快点过来啊,要开饭了!我多做几个菜,今天星期五晓涵放假,听她说老师要来家访来着……”
罗瑞快速洗了个战斗澡,擦着头发凑过来看杨珎的图纸。纸上现在都是他们家目前的布局,密密麻麻的标注和计算他也看不懂,索性往旁边一坐,撺掇杨珎:“珎哥,你吃不吃蜂蛹?晚上我带你去大庆家……”
还没说完罗叔的拖鞋就飞了过来:“你还敢提蜂蛹!大庆被吊包蜂蛰得都进了急救中心,出院才几天,你又皮痒了!要不是你小子去瞎撺掇,我会在大庆爹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怨念是很重了。
罗瑞躲在杨珎背后,小声嘀咕:“那我也没想到那小子那么傻啊……你看我不是啥事儿没有?”
这事儿前因后果杨珎已经听林珀石说过了,罗瑞两人点燃了艾草丢在蜂巢下边就跑,但可能是风向不对,试了几次都不能准确熏到蜂巢,罗瑞于是建议穿戴好防护过去,用手拿着熏。等到情况不对,躲在后面的罗瑞是撒腿就跑出二里地。
也是因为大庆伤的重,所以这次的战利品他是一点也没敢要,全给了大庆。
罗叔看他一点反思悔改之意都没有,正要训斥,院门口忽然传来了摩托车声。
是去接晓涵的罗秋回来了,但除了晓涵,摩托后座上还载着一个女老师。
浅色的雪纺连衣裙修饰出美好的身段,长发梳得整整齐齐别在耳后,露出一张秀气白皙的脸,眉目婉约,气质温和。
罗秋把车停进院子,招呼道:“潘老师来家访了!晓涵,给老师倒水。”
“哎!”晓涵答应一声,把书包放下就跑进了厨房。
哦,想来这就是晓涵的班主任,今日要来家访的老师,也是之前听说要介绍给林珀石的相亲对象,潘老师吧。
刚还没有正形的罗瑞似乎又回想起了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惧,规规矩矩站起来,给潘老师拿了凳子,打了招呼也钻进了厨房。
罗婶压着嗓子骂:“你害羞个什么劲儿!滚出去,别在这里拦脚绊手。”
罗瑞只好又从厨房滚出来,瞅见杨珎站起身,连忙一个箭步冲过去扶着,好像杨珎顶在前面能给他一点安慰似的,向潘老师微笑点头:“潘老师好。”
罗秋正要介绍,院门一声响,众人扭头看过去。
林珀石换了一身衣服,深色的牛仔裤,黑色的短袖T恤,这么沉的颜色却没压住那张脸的华彩。头发有些长了,半干不湿的垂下来挡眼睛,出门的时候林珀石随便往后抓了一把,把额头露了出来,于是整张浓墨重彩的脸也显露在众人眼中。
身高腿长,肩宽腰细,一张很有男人味的英俊的脸。
杨珎挑了挑眉。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要吹一声口哨了。
林珀石施施然走近,自然也看见了目不转睛看着他的潘老师和面带揶揄笑意的杨珎。
潘老师先伸出了手,开口道:“你好,我叫潘莉雅,是罗晓涵同学的班主任。今天来做一个家访。”
林珀石绅士地握住半掌,一触即分。
“你好。”
潘老师似乎还有话想说,林珀石已经走到杨珎的身边,空着的凳子挺多,他偏要跟杨珎挤一条凳子坐下。腿贴着腿,肩抵着肩,压低声音威胁:“笑我,嗯?”
杨珎不舒服地曲了曲腿,“你挤到我了。”
林珀石充耳不闻,托住了他的右手臂,低头去看纸上的图。
杨珎对罗叔说:“叔,我把预算算出来再给你。”
这边的物价他了解不多,但林珀石门儿清。不过这个场合显然不是讨论物价的合适时机,林珀石却很有谈兴。两人低声交谈起来,土方、石方……
罗秋招呼着潘老师进客厅,晓涵在厨房里帮忙,时而踌躇地到客厅门口张望一下。
林珀石看得想笑,于是把茶水给她,说:“去给潘老师续点水。”
晓涵感激地看了一眼林珀石,端着茶水进去了。
杨珎莞尔。
罗瑞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跟林珀石说话:“咋样,哥,喜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