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全称风花雪月,当地啤酒的一种;V8:当地啤酒的一种;小荞:荞花香,杯装白酒。)
林珀石端了一盘生瓜子过来,这是每桌送的餐前零食,对罗瑞说:“那你倒是把酒放回去。”他撇了一眼桌上桌下放满的酒,侧目看杨珎,问:“能开车吗?”
杨珎点点头。单手开慢点,不影响。
旁边一桌的几个中年人吃着肉串,喝着白酒,有些上头了,谈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今天镇上已经有人去现场调查起火原因了,听说烧得挺厉害,那半面山坡全都烧完了。”
“我怎么听说烧了四五座山呢?营盘村还烧死人了?”
“嗨!没有的事儿!营盘村是离起火地点最近的村子,但是附近的村子都去救火了,早上还下雨了,不然哪能熄得那么快!就是营盘村有人救火时候受伤了。”
“老张,你咋这么清楚?”
“我堂妹不就嫁到营盘村吗?随便打个电话一问就知道了。”
“……”
杨珎不用仔细听,喝高了的大叔的声音也句句听得清楚。昨夜的山火是镇上目前最大的新闻了,另外几桌的食客也在支着耳朵听。
烧烤陆陆续续上来,大半都是他爱吃的,林珀石和罗瑞两人吃得不多,倒是海量,一会儿功夫已经干掉了一件啤酒,小荞也喝了有两盒。
罗瑞微醺,按捺不住想炫的心,把自己跟赵梦圆恋爱的桩桩件件翻来覆去讲了几遍。
“当晚我就找镇上的兄弟打听着,加上了她的微信。刚开始她经常不回我的信息,我还以为她不爱搭理我呢,有一次约出来唱歌我才知道,她手机太旧了,卡就算了,信号也不好。第二天我就给她买了个新手机,你别说,新手机信号就是好!消息也爱回了。”
“打电话随便聊点什么,都能聊一两个小时。也没说啥有意义的话,但就是不想挂电话,就想听听她的声音,逗逗她看她会有什么反应。哎你俩不懂那种感觉。”
“她第一次约我出来玩的时候,我俩沿着镇上这条路,从街头走到街尾,又从街尾走到街头。我说送她回去,送到家门口,她又送我出来,我又送她回去,这马路来来回回地压,哈哈哈!”
杨珎没喝酒,但感觉要被这狗粮液醉倒了。
本来一人喝啤酒一人喝白酒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喝着喝着就混了,众所周知,酒混着喝就容易醉。周边桌子的人见怪不怪,看来是经常见这番场景了。
林珀石没有醉得那么厉害,只是头晕目眩。他晃了晃脑袋,视线里的杨珎在转圈,自己忍不住要跟着往桌子下面去,杨珎伸手扶了他一把。
“你醉了。”
林珀石的冷酷矜持都融化了,顺势拉着杨珎的手臂,往人肩上靠。杨珎稳住身形,往后避了避林珀石毛茸茸的脑袋。今日刚做的发型,托尼老师炫技之作,帅是帅,就是发蜡也太香了。
罗瑞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杨珎一低头,屏幕上赫然显示:刘庆竹。
罗瑞看上去有些不耐烦,接起电话来倒是没有什么情绪,“喂。”
开着扩音呢,电话那边的女声问:“怎么不回我消息?”
罗瑞大着舌头:“喝酒呢!”
“你在哪儿?跟谁喝酒?”
“你少管我。”说完,罗瑞蛮横地挂了电话。
那边又打了过来,罗瑞直接挂断,转而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圆圆啊,你在干什么?出来吃烧烤,就在街心花园这边,我给你点了你爱吃的腰花!介绍我兄弟给你认识,都是大帅哥!……”
电话一时半会儿没结束,罗瑞站起来,歪歪斜斜往外走,嘴里话要腻死人:“……怎么不想你?今天去买衣服,看上了一条裙子,我觉得你穿肯定好看!拍了照片,等会儿你看看喜不喜欢……”
杨珎:“……”
真是造孽。
林珀石靠了过来。
脑袋枕在杨珎的肩上,但旋即想起了他身上的伤没好,又自己坐直了。
杨珎忍不住笑。
趁这会儿杨珎去把账结了。老板热情地问:“路边那辆车是你的吗?真帅!”
林珀石和罗瑞两个人老板都认识,林珀石开大众,罗瑞骑摩托。
杨珎笑了笑:“不是我的。”
就这么会儿功夫外面吵闹起来。其实不算吵,就听见罗瑞的声音了。本来声音就大,这会儿喝了酒就更像吵架了。
杨珎扭头看去,罗瑞和一个女孩拉拉扯扯地走过来,罗瑞在前面步伐踉跄地走,女孩要扶他,他避着女生的手,路越走越歪,声音也越来越大。
“哎你别跟着我!”
林珀石凑近,在杨珎耳边轻声说:“刚你听见了,他叫了另一个来吃烧烤。谁成想先找来了一个。这下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