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珎哥害我啊,我没有脚踩两条船啊。”罗瑞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了。
上个月罗婶经人介绍镇上的女孩刘庆竹,长得不是很好看,个子不高,还有点胖,圆圆的脸,五官也扁,奈何罗婶非常喜欢姑娘的会来事儿,有眼色,干农活也是一把手。刘庆竹倒很是看得上罗瑞,天天给他发微信叫他去玩儿,罗瑞不去找她,她自己骑个电动车来找罗瑞。罗瑞不喜欢,被罗婶逼着微信加了,饭也吃过两顿,但也仅此而已了。
罗瑞跟狐朋狗友去吃烧烤,认识了赵梦圆。早熟的女孩穿着短裙高跟鞋,大腿上和手臂上纹着纹身,在一众染着红毛黄毛的男生中间推杯换盏,熟稔地递烟划拳,白酒一杯一杯往嘴里灌。
像个梁山好汉。
就是罗婶口中“不三不四”、“不学好”的那一类女孩。
等到散席了,有人来勾肩搭背地揽她,她却一改酒桌上的长袖善舞,毫不留情将人推了个趔趄。
罗瑞在街心花园的长凳上捡到了烂醉如泥的赵梦圆。
听见脚步声靠近,警觉地醒了过来。
罗瑞停在几步远的地方,问:“你怎么还不回家?”
赵梦圆坐直了身子,眼神还有些迷离,看清了是罗瑞,把脚下的高跟鞋踢远了些,“我鞋跟断了。”
罗瑞谨慎地捡起那踢到脚边的鞋,鞋跟已经不翼而飞。他于是拿起了另一只,把那完好的细鞋跟在花台边磕断了,两只爆改平底鞋整齐地摆到长凳边,“现在可以了。”
赵梦圆:“……”
最后罗瑞赔偿了鞋的八十五元,又提出送她回去。女生问,“用什么送?”
罗瑞示意了一下停在人行道上的摩托车。
赵梦圆嗤笑一声,穿着那双缺了跟的高跟鞋,自己走了。
罗瑞说起来初见还是一脸神往。“你说她那鞋八十五块,她咋不凑个整让我赔一百块呢!肯定是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呗!”
林珀石对他的自信感到无言以对,只好敷衍道:“是是是,被你的帅气折服了。”
转头问低头吃米线的杨珎:“如果是你,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杨珎抬起脸,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说,“买双拖鞋,再给她打个车吧。毕竟没有罗瑞这样大的力气把鞋跟掰了。”他调侃了一下罗瑞,把问题抛了回去,“你呢?”
林珀石摸了摸下巴,“唔,这么喜欢的话,可能会背他回去吧。”
“哇哦,”杨珎一边吃着自己的米线,一边不走心地演了一下惊讶,“情圣。”他眼神示意了一下罗瑞,“学会了吗?”
正闹着,林珀石的米线上来了。
吃完饭三人去逛街买衣服,罗瑞拉着杨珎一路嘀嘀咕咕:“珎哥,你看我适合什么类型的衣服?待会儿你可要帮我参谋一下。”
“圆圆就喜欢像珎哥这样的精英人士。”
“……”
杨珎:“她喜欢你,你就是披个麻布,她也会觉得好看。”
几人来到了市中心最热闹繁华的购物街,男装店相比女装要少得多,但也有好几层。
林珀石去试衣服去了,罗瑞凑在杨珎身边说:“每次一跟石头买东西就不得劲。”
“怎么说?”
杨珎打量了一下罗瑞,身高不及林珀石,但也不矮了,好好倒腾一下也是个清清爽爽的帅哥。
罗瑞耸肩摊手:“跟他一起试衣服,穿啥都像买家秀。”
“……”
男生之间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林珀石出来了,今天试的是他一贯的风格,简单,基础,百搭。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等候的杨珎,又试了一套休闲的西服。
男生买衣服都不纠结,很快就买完,连杨珎都被林珀石强行买了两件短袖。
春城有亚洲最大的鲜切花交易市场,号称亚洲花都的斗南花市。三人驱车回家的路线会路过,还没走近就看到大街上跑着绿色的小三轮,拉的都是各式各样的鲜花。
杨珎看着窗外想,春城真是个浪漫的城市。
回到镇上还早,罗瑞非要去吃烧烤,山火的恐慌似乎要一顿酒才能过去。
镇上就那么几家烧烤摊,黄昏时候,老板开始出摊,一串串食材从铺面中推出来,用保鲜膜蒙住,摆在路边吸引食客。
摊主都是林珀石和罗瑞的老熟人,来的时候还早,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在人行道上坐了,红色的塑料凳子搭配着折叠小桌子。烧烤炉的油烟机轰隆作响,烤肉香气飘了满街。老板忙得热火朝天,招呼林珀石自己去点菜。
罗瑞自觉先去看酒,扭头问林珀石,“喝什么,风花还是V8?”
林珀石说:“我要开车。”
罗瑞拿了一盒小荞,又拿了半箱V8,嘴上数落林珀石:“我说你没意思啊,光吃烧烤?珎哥还伤着不能喝就算了,我自己喝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