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没错,我现在通知你。”
好好好,杨珎一脚油门踩下去,没留意前面刚好变道的车子,“砰”一声巨响,两辆车撞到了一起,后面的车子霎时间鸣笛声、刹车声响成一片。
强烈的冲击让杨珎一阵目眩,电话那头李琦玉也听到了声音,一连追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阿珎,阿珎?”
“我没事,”杨珎握了握颤抖的手,把车子熄火,拿起手机开门下车,“追尾了,不严重,我先处理这里,等会儿给你回电话。”
前面被追尾的车主也下车,骂骂咧咧绕后一看,右边的车尾灯整个碎掉,正要转头骂人,杨珎已经打开了付款码。
李琦玉来得很快,杨珎到家的时候他已经在客厅里和杨教授喝茶了。
相比客厅里两人一个比一个沉的脸色,杨珎倒是很从容,随意在沙发上坐下,李琦玉打量了一下他全身上下,给他倒了一杯茶。“追尾了,没伤到哪儿吧?”
“没有。”杨珎放松地往椅背深处靠下,“没工作正好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这几年他一直在工作中浸淫,初心未改,但会感觉疲惫了。
他不欲再多谈工作的事情,杨教授和李琦玉也沉默得不寻常。
一片安静中,来电的震动打破了凝滞。
杨珎接起来,“李总。”
电话那头,李连舜公事公办的语气,“杨工啊,单位的处分决定你看到了吗?唉,我也是很惋惜,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但是谁年轻的时候不犯点错呢?虽然以后不是同事了,但作为你曾经的领导,还是要提醒你,以后无论在哪里,不要再犯同样的错了啊。”
杨珎勾了勾唇角,“那还真是谢谢李总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我。”
“哪里哪里!都是应该的。这样吧,你看啥时候有空来取一下你的东西,咱俩出去吃个饭,也当给你送别了。”
“李总,我有个问题不明白。”
“什么问题,你说。”
“单位对我的指控,我到底做没做过,真的很难查吗?所以单位这么着急把我推出来,到底是给谁挡刀呢,李总?”
那头李总哈哈哈一阵笑,“别胡说了,哪有什么挡刀不挡刀的,单位已经调查过了,还能冤枉你不成?杨珎,你是聪明人,到现在还不明白,没人在意真相,大家只在意谁担责。你主动点,大家都体面。”
杨珎“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杨教授和李琦玉都投过来探究的视线。杨珎摊了摊手,“让我去单位拿东西。”
“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现在还不说吗?”
红木的大书桌,透着一股古朴沉重的气质,杨珎坐在桌边,双手在桌上交握,是一副很有压迫的姿态。
李琦玉站在对面,谨慎地观察着杨珎的脸色。
杨珎家的书房,四壁挂着几幅姿态各异的水仙。窗边的棋盘上面,摆着没下完的一局棋。
“你知道我的,我能瞒你什么?就算瞒了,也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是不是无关紧要我自己看。”
“好吧。”李琦玉耸耸肩,自暴自弃地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我确实知道卢靖一直有在做一些事情,但只要公司的账面上看不出来,我也不想去管。”
“你真的没插手过?”杨珎前倾身子。
“真没有。就算哪天查到我头上,进去了,顶多也就是罚款。”
杨珎笑了一声,“看来卢靖不是救过你的命,他就是背后的人塞进来的白手套,顺天在为他打掩护,对吗?”
他并不需要李琦玉的回答,自顾自推演下去,“卢靖因为实习生涉密的事情被调查,没想到意外牵扯出另一条利益链的线索,背后之人担心事情败露,连夜去卢家放火灭口……这么看来,背后之人应当有相关调查部门的关系,不然不可能第一时间得知卢靖调查的消息……没想到卢靖侥幸逃得一命,利用媒体直指设计院,这里他没有直接指名道姓跟他利益输送的另一方是谁,要么是背后之人卢靖还有所忌惮,要么他也不知道……不,他肯定知道,对了,是利益,他估计是想要钱,没想到设计院直接推了个替罪羊。所以这个背后之人一定是设计院的高层,而且顺天这些年有不小的一部分业务都是从设计院这儿拿的。那么只要去整合一下业务经手人,横向对比一下就能知道是谁了。还有,一开始请我爸担任法人,是不是就想好了把杨家推出去这一步……”
他自言自语地推论到这儿,抬眼看了一眼李琦玉。
李琦玉:“……”
“我真的没有!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杨珎没有给更多的眼神,“顺天承接的设计院业务从哪儿拿的?”
“……我叔叔介绍的。我跟你说过的,我叔还蛮有能量的。”
杨珎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算了,明日是潇潇的生日,车也送修了,明日过后再说吧。”
他没注意,书房门虚掩着,原本应该去睡午觉的杨教授就在门外,坐在轮椅上听完了全程。
手中握着手机,打开的页面上是学会刚推送的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