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爹打了一圈电话,兴冲冲地找来袋子,捡着框里卖相好的装。装好几袋后,对杨珎说:“我出去一趟。”他指了指放在客厅里的几袋,“待会儿有人来拿就给他们。”
杨珎点头答应:“好。”
李琦玉洗完澡,只穿了条睡裤就下楼了。
因为光着上半身,又被热水刺激过,所以手臂、脖子和后背的红斑就更加触目惊心。不过倒显得肩宽腰细,大长腿逆天了。
杨珎在沙发上看电视,大橘的后宫三千佳丽争奇斗艳,他看得目不转睛,听到下楼的声音才扭头,看到是李琦玉,拿过了放在一边的药膏示意了一下。
李琦玉自觉走过去,挨着杨珎坐下。
膏体缓缓在火辣辣的肌肤上涂抹开,带来一阵阵凉意,李琦玉轻轻出了口气,抬眼去看杨珎。
对方低垂着眉眼,专心给他涂着药膏,看上去沉静温柔。李琦玉不由抓住了他的手臂。
杨珎抬头:“疼?”
“……嗯。”
“我轻一点。”
李琦玉目不转睛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神色也不由柔和下来。
“我从没有想过我们会在一个落后的村庄里做这些——挑粪、放羊、锄地,像一个真正的农民一样。”他说着,不由自主勾起了嘴角。
杨珎没说话。
“这样也不错。”李琦玉说。
杨珎抬起眼,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臂,“转过去。”
李琦玉放开了他的手臂,利索地背过身去,很快清凉的触感也从背上传来,缓解了他一晚上的灼痛。
“阿珎,对不起。”
身后涂抹的动作一顿,很快又继续,杨珎什么都没说。
李琦玉正要再开口,院门口传来响动,一个声音在门口喊:“三老爹在不在家啊!”
杨珎结束了涂药,抽了一张纸巾擦着手,走出堂屋去看。
“老爹出去了,你是来拿桃子的吗?”
年轻人点点头,“是啊。”他把手里拿的一兜东西放在了厨房门口,“是一些野菜,不值当什么钱,我奶奶让带过来的。”
李琦玉跟在身后出来,提了一袋桃子递给年轻人。
等人走后,院中又剩下两人。杨珎将纸团丢在垃圾桶,转身往楼上走。
“我去洗澡了。”
李琦玉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一阵震动声在沙发上响起,杨珎手机忘记拿了,这会儿正有来电。
李琦玉拿过手机一看,来电人:林珀石。
他咬紧了牙。
耐心等到电话挂断,他望着重归寂静的手机,神色晦暗。黑掉的屏幕上倒映出自己求而不得的脸,他不再犹豫,在手机上熟练地输入解锁密码。所幸,杨珎并没有更改过密码,他成功解开手机。
微信里各种联系人昵称五花八门,杨珎不喜欢改备注,对话框全都是红色未读信息。
李琦玉翻到了一块石头的对话框,记录不多,也就是很寻常的对话。
但最近却有几通语音电话,通话时长没有低于一个小时的。
李琦玉手指攥紧,眼眸中不甘和恨意几乎要流淌出来。
第二日赶集,由罗瑞带着杨珎和李琦玉,载着一车桃子,到集市上兜售。
罗瑞在农贸市场外面找到一个摊位,铺上一块编织布,三人搬了几筐桃子下来摆好。
李琦玉:“我们为什么不批发给水果商?”
罗瑞给两人一人递了一个小马扎,让他们坐到摊位后面的荫凉处去。
“农村里么,家家都有几棵桃树梨树的,桃子卖不上价。咱们这数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也没人愿意收呀。你俩再往后去点。”
两人虽然不明白,但闻言还是往后挪了挪,杨珎问:“为什么?”
“你俩这气势太足,影响我的生意。”
果然,来买桃子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态龙钟,背快佝偻到地面上,罗瑞嘴甜,一点五元一公斤的桃子都给人捡大的红的挑。有的老人连这一块五都没有,罗瑞也给人捡几个装起来,带回去吃。
李琦玉学了一下杆称的使用,自告奋勇帮忙称水果。杨珎便负责收钱找钱了,一天下来手里都是一元五毛的纸币。
自从电子支付普及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小额的纸币了。
李琦玉拿过去,整理好开始数数。
“马上梨成熟了,那个好卖。石头前几年去邻县找回来的枝条嫁接,结的果子又大又甜,村里人都来要枝条回去嫁接呢。”
下午两三点种,桃子就剩下半筐,卖相不是很好,罗瑞没有再卖,给旁边摊位卖胡萝卜的大爷和卖糖水的婶子一人装了半袋,成功得到了一兜胡萝卜和三碗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