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前,葬青湖内。
五色神雷如天罚般降下,湖水倒腾,斐翠然拽着月冷花接连闪躲,他将手一甩,岸边古树刹那间被黑气侵蚀,二人贴在树后。
“你居然还得罪了御雷真宗的人。”斐翠然颇为不满,“该提前知会我一声。”
月冷花调整气息,“我没料到他们会来。”
斐翠然白了他一眼,“等杀了这群御雷的家伙,我就走,剩下的你自己解决。”
“……行,方才我似乎看见了北羽的残仙剑。”
“乱凑热闹的小子。”斐翠然道,“既然送上门来了,省得我去抓她,稍后若她带了帮手,你去拖住。”
月冷花:“你要对她做什么?”
“与你无关。”斐翠然吹了吹手掌的灰。
“北羽的太上忘情剑法已修至第二重,你杀了御雷真宗的人之后,还有余力制服她?”
来的敌人比月冷花预估的更多,斐翠然大开杀戒两个时辰,并非毫发无伤。
斐翠然仿佛听到笑话,“制服?我杀她都有把握。”
“镜悬之内,与我匹配者,无极宫的李念念算一个,胜过我者,仅有两人,除此三人,世间泛泛之辈,不过是难杀和容易杀的区别罢了。”
月冷花默不作声。
斐翠然:“去天枢城的路上小心点,别死了,赶不上你姐姐下月忌日,替我捎句话带到她坟头,答应她的事,我都办到了。”
说完,见神雷威力开始减弱,他回到战场,蓝衣飘飘的御雷真宗弟子,接二连三被他捏爆了身躯,捏西瓜似的,血水四溅。
神魔策这门功法,没有多少花哨的招式,只为了杀人,只有强狠。
暗处观望的月冷花,握紧了剑。
……
乾元城,茶楼厅内临时搭的戏台子,唱了一出又一出,水袖翩飞,歌声绕梁,儿女情长。
玉怜真捧着杯子,时不时偷撇一眼乌去云,剑仙就是与众不同,听了两个时辰的戏,也不腻。
“前辈……我今天还有事要办……”
“嗯,再会。”
乌去云的目光仍停留在戏台,玉怜真的好奇心战胜了他的犹豫,“前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可以。”
“您刚才出手,是奔着东海斐教主的命去的吗?”
乌去云转过头,“你在意他的死活?”
玉怜真吓得结巴,“不、不是!前辈您别误会,我和斐教主半点关系也没有,只是,他毕竟是天下第三,我好奇而已。”
乌去云:“我不会再杀他。”
“啊?您以前杀过他?”
“嗯。”
北羽生气乌去云面对斐翠然的不作为,殊不知,乌去云早动过手了,只是斐翠然捱过去了,没死。
一而再再而三,乌去云的杀心偃旗息鼓,徒留倦意。
“但他也许很快就死了。”乌去云看着玉怜真道,“星宫有位长老,前几日占星观天下强者气运,发现斐翠然的命星黯淡,大限将至。”
玉怜真:“谁有能耐杀他!”
“……跟他修同样功法的人吧。”
忽然之间,乌去云感应到什么,丢下三枚铜钱,从窗口离开。
在玉怜真眼中,他是直接消失不见,就像戏文里写的,来无影去无踪,更添一层神秘。
玉怜真微微出神,一只手摸上三枚铜钱,玉怜真炸了毛,“喂!干嘛呢!”
小二吓一跳,“拿赏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