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酒楼里，客人临走前额外留的钱，默认是给伙计的赏钱。

“这是给我的。”玉怜真一把抓过铜钱，又有些不好意思，忍痛割爱把卜卦用的铜币，给了小二一枚。

小二目瞪口呆，见过穷的，没见过这么抠的，开眼了。

玉怜真轻咳，掩饰尴尬。

剑仙的铜钱，多有纪念，一枚他自己留着，一枚给佰师兄，一枚给莫淮，正好。

哎，也不知道，佰师兄在做什么。

远在异乡的玉怜真，叹了口气，想家了。

......

葬青湖。

北羽突然特别想回学宫，回到十斋的屋子，外面的世界，总有无数的坑等着她跳。

斐翠然的换个方式，就是从动嘴，变成动手。

她领教了东海最强功法的诡异之处，黑色真气窜入体内，短短几秒锁了她经脉，紧接着，斐翠然的食指点在她眉间。

一瞬间，北羽失去了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四感，恍惚以为自己死了。

倏忽，她的舌尖苦得要命，下一秒，五感同时恢复。

斐翠然眸底浮现赤色，“快把嘴张开！”

“滚啊！神经病吧你！”北羽破口大骂，身体软麻。

斐翠然用力掐她下巴，“小子！我在帮你！辰氏给你种了生死符，如今世上已无解药，我大发慈悲愿意帮你把蛊虫融掉，少磨磨蹭蹭！”

北羽一口咬在他手背，奋力与体内乱窜的真气博弈，“鬼才信你，百花楼里你拿我当猴耍，今天又给我设套，指望我信你，呸！”

远处的莫淮听不清北羽和斐翠然在说什么，只看见斐翠然粗暴地撬北羽的嘴。

“滚开！”

他一剑横扫开月冷花，冲向斐翠然，右手掌心闪过黑芒。

斐翠然余光瞥见莫淮逼近，十分不耐烦，一掌打向莫淮天灵盖，下了死手，岂知，莫淮以掌对掌，抵制了他的内力。

两股黑气碰撞，一股流动如墨汁，一股轻盈如云朵。

斐翠然大吃一惊，“你也会神魔策！”

“是魔神策！”莫淮面容三分狰狞，“放开北羽！”

北羽也不闲着，喊道：“砍死老贼！”

斐翠然神色痛苦。

此二人年纪虽小，修习的功法却是世间至尊。

当年，乌去云给他看过太上忘情剑法，让他摸清了仙骨的大穴所在，因此他有办法扼住北羽。

棘手的是多了个莫淮。

他和莫淮功法同源，相触便互相交融，他比莫淮强，但莫淮功力比他纯，谁也压不过谁，只能胶着。

哪怕是他，身负内伤的情况下，一手压北羽，一手压莫淮，也吃不消。

事已至此，斐翠然难得摒弃了咄咄逼人、目中无人的态度，好生好气劝道：“北羽，你吃了唤魂草，定然恢复了些许记忆。想一想血池和祭祀仪式，辰家人确实给你种了生死符。”

“就算有，你怎会好心帮我！”北羽质问道。

斐翠然无可奈何道：“因为我想见乌去云，只有救了他最在意的人，他才可能愿意……呃！”

剧痛从心口传来，掐断了倾诉。

斐翠然低头，穿透他心脏的剑刃抽出，鲜血喷涌。

世间寂静了。

一道充满怨气的声音，幽幽响起，“你与乌去云冰释前嫌了，我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