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隔壁嘀咕的声音也模糊地弱了下去。

李刻因拿起手机，上面反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最后只弹出了不长不短一句。

木火山：谢谢，我没有下次了！

李刻因看着屏幕静静的好像在发呆，直到快熄屏才轻轻回了一句。

“你的表情呢？”

对面秒回，

木火山：［流泪］×3

熄灭手机往后一倒，好久，一声叹息飘了出来。

要说李刻因对柯灿到底怎么想呢，李刻因自己也不会用三言两语形容。

李刻因自己住久了，突然来个人住他隔壁，说不抵触肯定是假的。

但这样过来几天要说体验感极差，倒也算不上。柯灿虽然人话少还有点木，但经他这几天观察人倒挺老实，作业本从不私藏，也不摆好学生的架子。

而且，他感觉柯灿好像挺想交朋友的，好几次他和后桌的沈理说话，柯灿都在边上没什么反应，但他火眼金睛早已发现，在他们讲到好玩的地方时柯灿的嘴角会微微勾起，还掩耳盗铃的拿个书挡着。

由此可见，柯灿可能是想加入他们。

他寻思着当个链子，拉着他进入了几次话题，柯灿习惯了也会在他们说话时，说个小几句。反正也算个可以交的朋友，看着挺孤僻的，能帮一点是一点呗。

-

周六是柯灿的生日。但是他没打算说。

孟可可打来电话说给他定了蛋糕，下午送到。

“不是和李刻因相处的不错嘛？正好请人家和你过个生日，小灿姐姐看好你！这次肯定能交到好朋友！”

柯灿佩服姐姐的自信和乐观，不过孟可可要是没有这样的特质，他们两个人也过不上今天这样的日子。

总归不想孟可可着急，柯灿笑着说一定会如她建议般邀请。

说是这么说，但柯灿从没和除姐姐以外的人过生日过，感觉专门通知李刻因的话，总是……有些羞耻？

就好像他过个生日……很牛逼一样？

柯灿不喜欢思考这些事。

安慰自己，大不了不过了。

-

谁能想到下午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柯灿前两天才加上李刻因的微信，今天下午就接到了他的语音通话。

“喂，柯灿？你在家吗？”柯灿不明所以，说在。

“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我现在在警局——当然”，他加重语气，“我没犯法，只是我的一个朋友遇到点麻烦，我在现场。”

那边没了声音，柯灿没等到他的下文，忐忑着问：“我要带什么东西吗？”

李刻因那边似乎也是觉得尴尬，嗯了一声，“你帮我把身份证拿过来就行，就在我书桌右边第一层，这边需要登记信息”，他停顿一下，“我把地址发你吧，麻烦你了。”

他挂断了电话。

李刻因真的感觉想找个地洞转下去了，好不容易来表演一下，还没轮到他上台呢！

谁想到能碰见这事。

罪魁祸首就坐在李刻因旁边，见他看过来，扯着嘴角的伤口露出一个笑。

警员看到纪念还有精力笑冷哼一声，“打完了还笑呢，嘴角都快裂开了。”

“长的挺斯文的，脾气这么暴！高中生还这么狂。”

纪念笑了笑，扶了扶脸上的金边眼镜，白皙的脸上一道红痕，像是刮出来的，嘴角破了一道口子，渗着血。

李刻因倒是好了不少，就只有头发乱了，脸上表情很烂。

“那谁走了没？”，李刻因问。

“走了啊，他又没参与斗殴，不用来人接。”

纪念回。

纪念和李刻因小学到现在的交情，说不上情比金坚，但也是真的朋友。

李刻因实在不习惯这种被人监视着的感觉，一脸郁闷。

边上那位倒是怡然自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坐在咖啡店喝下午茶呢，正和警员一来一回说着话。

是关于刚刚活动现场的骚动。

“你们俩未成年还玩英雄救美呢？”

警员说。

“那大叔一把年纪也好意思摸驻唱的手，我看那地方也没说驻唱还提供这种服务啊，就正义一下。”

纪念说。

“诶诶诶，你这小孩说话注意点，这是警局，等着吧，长的斯斯文文嘴巴倒不消停。”

纪念转眼看自己一脸郁闷的兄弟，想起刚刚那位离去的美人，追这么久了也没领他的情，倒是赔了夫人又折兄弟的。

“刻因今天对不住，你那朋友什么时候来啊？”

打起来的时候李刻因能来帮他，不然这会自己还能更惨。

“闭嘴，这会看你烦。”

“好好好。”

纪念自知理亏，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纪念又躁动起来，“诶诶诶，是不是那个？”

李刻因懒得理他，心里烦，专心数着地砖上的裂痕。

“小白脸，大眼睛，还挺好看，初恋脸。”纪念还在絮叨。

只是这形容让他想到一个人。

李刻因这才抬头，视线和柯灿对上。柯灿背着书包，看见他急着跑了几步，很快又和不好意思似的放慢速度。

走到面前的时候脸已经微红，鼻子上冒着汗，一看就是跑过来的。

“没骗你吧，真来人了。”纪念说。

“李刻因你的身份证，你没受伤吧。”

柯灿视线上上下下地打量，李刻因不自在，清咳两声说没事。

柯灿似乎才放下心。

李刻因避开纪念玩味的目光把身份证递给警员检查。“李刻因，十七岁行了，没成年，这是家属？你弟？”

警员怎么看都觉得柯灿年级还没李刻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