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的锦旗送到班上来的时候余晔就差跳到讲台上咆哮一番了,他闪着眼睛跑到正在补觉的李刻因同面前。
“喂喂,刻因还睡呢。起来看出大事!”
李刻因揉揉惺忪的睡眼,火气一簇一簇地往冒,他昨晚几乎没合眼,要是余晔又是没事找事……
他定睛一看,余晔拎个白痴锦旗,呲个大牙展示呢。
就这点事!
他压着火气说:“看到了,还有事吗!”
昨天闭幕式就知道是第一了,现在再拿出来的意义是?李刻因不明白。
“我去!你别天天起床气这么大,和死人一样……”余晔有些不高兴了。
李刻因简直要爆炸了,他挤出来个可怕的笑容:“厉害!实在牛!行了吧”他问,“我可以睡了吗?”
柯灿看着余晔瘪着嘴有些同情了,他出来打圆场,“昨天李刻因晚上都没怎么睡,你体谅他一下。”
余晔很快好了,问:”咋了啊?”
柯灿想想昨晚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怒音,提到了什么,学习、音乐、吉他之类的,他也没听太清,只知道李刻因一早上心情就很差了,眼前一片青黑更是惊人。
柯灿随口搪塞道:”我也不清楚,但是你看,”他很小声说,“他多困啊,我们不吵他了吧。”
余晔看了看,确实是一副脆弱的样子,拎着锦旗吵其他人去了。
李刻因被余晔这一打岔也睡不下去,他心里泛上点后悔,感觉自己太冲了,盘算着等会给余晔道个歉。
“没睡着吗?”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李刻因睁开眼,柯灿带着笑意的弯弯眼冲进视野,“看你睫毛还在抖,是睡不着吗?”
李刻因把脸往臂弯里埋了埋,只露出一个后脑勺,闷闷的声音带着些疲惫,“你靠这么近干嘛,”
“我担心你啊,你怎么啦?”
李刻因张了张嘴却发现嘴唇被压到了,只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音,索性不说了。
柯灿却没生气,李刻因没睡着耳朵里听到柯灿稀稀疏疏响了一阵,直到他掏出一个东西拨了一下,一阵叮叮咚咚如泉水一般的声音洗涤过他的耳朵。
李刻因动了动露出脸,“你还带学校里来了?”
柯灿说:“也是个娱乐嘛,我弹的怎么样?”
一般般,弹得不流畅,还有点跑调,李刻因想说全靠了这音质好,但触及柯灿亮晶晶的眼睛还是违心淡淡夸了句不错。
柯灿更开心了,他葱白的手指在银白的琴键上弹动着,李刻因也懒得再动,索性就这样望着他。
柯灿弹完介绍了一下:”这是《Nop》,我刷视频学的,听完是不是感觉尸体暖暖的呀。”
“少刷视频。”什么形容。
“你不要说话了。”柯灿不高兴地嘟着嘴念叨,手里还在拨着琴键,“反正我挺喜欢音乐的,”他叹口气,“就是没什么音乐天赋,喜欢音乐挺好的嘛。”
“乐器多时髦啊,多酷啊。”
不知道柯灿这话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李刻因闭上眼的一瞬还是被安慰到了。
嗯,尸体暖暖的……
再醒过来周围已经开始读书,余晔看他一眼:“醒了啊,”他看着还有些别扭,很快丢过来一张卷子,”刚刚下课发的,课代表看你在睡觉放我桌子上了。”
李刻因有些尴尬,他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话来,接过卷子收到抽屉里去了。
然后掏出语文书开始背书。
柯灿一直注意着背后的动态,见李刻因不动,心里也有些着急。
喂喂喂,李刻因你快和余晔说几句啊。
他虽然和他们认识不久但也知道余晔大大咧咧但其实还是有点较真的。
至少他是真把余晔当朋友的。
想到这柯灿决定转过头帮他们助一下攻。
但李刻因说话了,他把语文书伸到余晔面前,“背书。”
余晔:“哦。不听。”
李刻因收回手:“那行。”
余晔不满:“喂!”
李刻因把书递过去,开始背。
他思索超过一秒,余晔:重背!
有点背快了,余晔:重背!
于是背了三遍才背好,背完化勾下课铃也就响了,余晔幸灾乐祸地笑,李刻因挑挑眉没说什么,这事算是过去了。
“你到底咋了?还是给我解释一下。”余晔要求道。
柯灿和丁铃也竖起耳朵偷听。
李刻因单手撑脸,无奈说:“我爸要我高三不许再碰乐器了。”
柯灿是知道的,李刻因每周都会出去就是去和朋友在酒吧表演。李刻因不缺钱,这是他的爱好。
“啊?叔叔咋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