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也不喜欢我玩这些,让他想起我妈了。”
柯灿听到了一些陌生知识,他知道李刻因妈妈去世早,但音乐和他妈妈有什么关系呢,他妈妈是音乐家?
柯灿有点好奇,但这种敏感问题还是要等李刻因主动说,毕竟他们还没那么熟。
柯灿有点灰心,李刻因的这些事只有他不知道。他又希望,早知道高一就来楚川读书了。
这样就能多和大家认识两年了,也不会遇到那些不好的事了。
下午的课都是测验,时间一下就划走了,柯灿和李刻因往外走着,柯灿显得心不在焉的。
李刻因注意到,他咳了一声:“你心情不好?”
柯灿垂着脑袋边走边踢石子:“没有啊。”
李刻因没信,他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哪些地方惹柯灿生气了,但他觉得没有。
今天和柯灿处了弹琴那会和吃饭都没说什么话,谈何生气呢。
“我惹的吗?”
柯灿心一跳,直道李刻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吧,但又转念一想,他也没有生气啊。
是真的没有。
充其量就是一种小孩子的谁是我闺蜜(唯一),谁是我哥们(唯一)的莫名幼稚占有欲犯了。
你们都是从前的好友,只有我是外来的,后来的,有一种亲密是我怎么也插不进去的。
柯灿心里也唾弃自己,以前交朋友也没这毛病啊,难道是楚川对他实在是太陌生,以至于他无意识把李刻因当做了救命稻草。
于是他说:“我真的没生气。”
李刻因惊讶:“真是我惹的?!“
你是不是听不懂话,和你没关系!
柯灿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我就是今天下午化学最后一大题写错了。”
李刻因不理解但试着理解,他说:“那我晚上给你讲讲。”
得了吧就你,天天写检讨,周一还上升旗台念,打肿脸撑胖子。
柯灿嘴上永远没有心里恶毒,他笑了下说:“没事啦,我明天上课就知道了。”
而且他心里还有另一件担心的事。
看着李刻因心情还不错,柯灿试探问道:“那你以后还玩那些乐器吗?”
李刻因很快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回答他:“玩啊。”
“我爸手伸不了那么长,就算伸得了那么长,”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石子远远滚到草丛里去了。
“那也等到他伸过来再说。”
柯灿觉得很有道理,但是李刻因既然不打算放弃音乐那他为什么还不高兴呢。
“我妈是歌手。”李刻因突然说。
柯灿心被狠狠一拉,他说:“我不知道。”
李刻因叹了口气,说:“所以现在说给你听啊。”
“我妈去世早,工作时飞机失事,那时候我才四岁……所以,我爸就不喜欢我搞这些。”
柯灿听得懵懵的,心里酸酸的,他拍拍李刻因的背,和哄小孩似的,但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啥了:“音乐很好,你喜欢音乐没错。”
李刻因看着柯灿那一脸傻样,抬手捂住了脸,“谈不上喜欢,就是有点兴趣,可能遗传我妈吧。”
柯灿撤下在李刻因背上的手,说:“我也想起我妈了,我妈妈和爸爸是车祸走的。”
李刻因有些无奈,“我不是要你剥开心窝子来安慰我。”
“我知道啊,我想和你说就说了,”柯灿接着说,“我都不太记得清他们了,就记得他们对我挺严厉的,学习抓很紧。”
李刻因问:“还难过吗?”
柯灿说:“不难过了,小时候难过,现在长大了。”
李刻因看着柯灿,想起了余晔那天的玩笑话,你们挺有缘分嘛,一个刻因,一个柯灿。
他有些认同了,是啊小时候难过,现在长大了,而那个儿时期待出现的同病相怜的可以陪伴的朋友现在居然真的出现了。
回去之后柯灿并没有上网去搜关于李刻因妈妈的信息,他虽然想了解李刻因却也只想从他口中了解,而不是自以为是的去跨界。
那是一种不尊重。
会有那么一天,他们会很了解彼此,因为他们的灵魂已经在彼此契合了不是吗。
古代还有伯牙钟子期呢,高山流水遇知音。
整理好脑中的一团乱麻,柯灿打开了自己买的化学试题,下午那道大题他做出来了,不过费了点劲,今天他绝意要死磕化学,他实在不喜欢那种被题目耍了的感觉,很憋屈。
兢兢业业地刷完题,抬头一看,居然已经十点多了。
简简单单洗漱完,心满意足地躺下,很快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