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娶我吗?”
“宁宁,你知道,我想的……”
“可是你家里人不同意。”温和地打断,虞宁宁笑了笑,“师兄,别再来找我了。把心思放在绘画上,这次比赛若是得了奖,就有机会去你一直梦想的巴黎不是吗?”
“宁宁,我……”
“对不起。”她微微颔首,疏远客气,“不用送了,你先走吧。”
崔嘉远失落地转身,猛然又回头,“如果,”他朝她疾步而去,一把将她抱住,“如果我能说服我妈,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们不可能的。”
“宁宁,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只对你好。哪怕……哪怕,你永远都看不见。”
虞宁宁神色有一丝动容,“师兄……”
“她已经说了,你们不可能。”
骤然被打断,虞宁宁循声望去。还未锁定他来的方向,一阵风似地掠过,她跌进硬邦邦、熟悉的怀抱。
“还有,谁告诉你,她会永远看不见?”冷若寒霜的男人接过她手里的盲杖折叠,拦腰将她抱起。
“……你,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又一声无情嗤笑,“谁又告诉你,我们分手了?”转过身,不悦地瞪了眼怀里的女人,大步走进楼栋。
电梯空空的,谢杭一路抱着沉默不语的她上了七楼,进了他的家门。
他把她放在了床上,拿走了她紧紧握住的盲杖,脱下外套、毛衣。一言不发,欺身吻住抿着唇。
这张花言巧语的嘴,骗他会乖乖在家,扭头就和别的男人共进晚餐。一粒一粒解开大衣扣子,又伸向腰间的绳带,轻轻一扯。
“那么冷的天穿什么裙子?”他的她耳边不满地嘀咕,“等年纪上去,就知道老寒腿多苦了。”
“扑哧”,虞宁宁准确无误地搂上他的脖颈。任由他一边吻她,一边脱去她的大衣、毛线裙,在他朝着她的卫衣下手之际,“什么时候回来的?”
“麻辣烫还在车里,热的。”赌气似地咬她的唇,又舍不得,轻轻地,舔了又舔。意犹未尽,捉住淘气的小舌陷入无尽的缠绵。
他憋着气,气她居然问那个姓崔的能不能娶她?更生气那人说一辈子都对她好的时候,她有了犹豫。
他就在她面前,她为什么不问他?谢杭越想越憋闷,手下也稍稍使了力。
他做梦都在等她答应。她怎么可以……
“唔,轻点。”她挠他的背,突然一愣,摸索着移向他胸前。他快把她脱光了,自己还穿着衬衫?
还有裤子???
虞宁宁深吸了口气,“衣服脱了。”
谢杭抬头看了看她,毫不犹豫把衬衫脱了。凉凉的指尖抚上的那刻,他浑身的汗毛都在叫嚣,克制地等她摸够了,才又低头再度勾起滑溜的舌头。
细腻如白瓷的胳膊环上宽阔的后背,肌肤相贴。谢杭看着眼前一片不知与自己差了几个色的白皙,喉结滑动,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蓦地一顿,他翻身拉过被子将那片白皙盖了个严严实实。迎着那双不解的眼眸,谢杭清了清嗓子,“再敢找别的男人,我就让你下不了床。”
虞宁宁微微喘着气,“还继续吗?”
他想继续,但理智告诉他,“也别想勾引我再来个事后不认账,我不上当。”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察觉的,恼怒地抓住被子,“那你以后都不要碰我。”
他哼了声,“我去拿麻辣烫,热热还能吃。”
她一口气差点没噎死,反应过来,“不吃。”床沿一沉,他将她连人带被子一块搂进怀里。
“那你想吃什么?”
她咬着唇翻过身,背对他,后脖颈至背脊露出养眼的一片。不由自主屈指抚摸,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的念头又蠢蠢欲动。
“痒,别碰我。”
谢杭停下动作,俯身吻上她的背脊。清楚得记得第一次大胆地要求,就是吻她的背脊,一直到腰窝。吻得她痒得受不了,还嫌弃他技术差,问他是不是属狗的。
“我想吃火锅。”
“好,叫师父一块。”
虞宁宁愕然地扭头,被他压住。
撩开长发,从后脖颈沿着脊椎骨往下,他吻过她的两侧肩胛、腰窝,直至尾椎上方……虞宁宁把脸埋在枕头,又羞又耻。
本打算卑鄙地睡完他,再说不怎么样,理所当然地拜拜。结果,他不上当。
想着临时刁难他吃火锅,他总该会劝她别浪费,大晚上的也别瞎折腾吧?然后她就可以故意找各种理由大吵一架。他竟然说好?还准备叫她爸一块?!
是他脾气太好,还是她不够卑鄙?
“宁宁,你身上好香。”又软又香,让他舍不得离开。
“睡吗?”
谢杭在她唇上吻了下,“我去准备火锅。”
“……”忿忿地捶了下床,忽地,她扬起脸,“我吃过晚饭了。”
“我还没吃。”
她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重新穿戴整齐,坐在毛茸茸的地毯背靠皮质沙发,虞宁宁漫不经心地吃着他给的一小碗水果色拉。想不通,和她一个瞎子交往有何乐趣可言?
如果因为是彼此的初恋,那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身边就没出现一个令他心动的女人?
她想象中的恋爱,是一起聊天,一起做喜欢的事,一起去想去的地方。她看得见他眼里的欢喜,他也知道她眼里只有他。
而不是现在这样,不能和他一块做饭,不能陪他摆碗筷,不能待在他身边怕妨碍他,她甚至连电视里放的是什么画面都不知道。
她也想陪他一块吃饭,一块看电视,看电影,逛街,想看他打比赛,想看他登上领奖台的样子。她想回家了,她家没有电视,用不着。
“师父一会就上来。”
“嗯。”
接过她手里的小碗搁到一边,谢杭看了看眼下的阴影,“困了?”
“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