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房门被用力打开,听着脚步声远去,她把脸埋进了被子里。误会就误会吧,反正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她伤心什么。
“钻被子里干什么?不怕闷死?”
她忘了呼吸,以为听错了。
“起来,喝水。”
被子掀了一角,他在床沿坐下,俯身准备将她抱起,忽地一愣,“怎么哭了?我可没惹你。”
他问得莫名无辜,她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你,不是走了吗?”
“你是巴不得我走吗?”没好气的抽了张纸巾擦去眼泪,谢杭一把捞起她抱坐在腿上,“我告诉你虞宁宁,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甩了我。喝水,晚上吃那么多烧烤,你不渴吗?”
虞宁宁愣愣地,就着嘴边的杯沿喝了口水。所以,他只是去倒水?
“再喝点,脸那么红,是不是上火了?”
她捧住了杯子,他的手摸上了她的额头,又摸她的脸颊,“没发烧怎么那么烫?”
虞宁宁喝完了水,他放下杯子,又继续把手伸向她背脊,“没哪不舒服吗?”身上还行,就脸烫。
“大姨妈快来了。”
她说得小声又含糊不清,他没听清,“什么?”
“大姨妈快来了。”
这回他听清了,默了默,“给你泡杯红糖水?”
“……还没来呢。”
重新躺回被窝里,谢杭手脚并用地缠上她,不满地搂着她,“睡觉。”
“热啊。”
“脱了就不热了,疼疼疼……”
她掐他胳膊,小声嗫嚅:“再啰嗦回去睡。”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啰嗦,是不是可以天天和你睡?”在她再次掐上之际,抓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睡觉。”
半夜虞宁宁被热醒了,拿开搁在腰间的手臂,刚想脱了睡衣想到旁边还有个男人。
“起来,把你衣服给我。”
谢杭睡眼迷蒙,乖乖脱下T恤给她套上。搂回她摸着摸着,好一会儿突然清醒过来,又不确定地摸了摸。
“再摸打断你的手。”
他很干脆地抬起她的腿,继续摸。粗粝的掌心漫不经心地抚过细腻的皮肤,痒得虞宁宁情不自禁往他怀里靠去。
谢杭翻身吻住了她……
虞宁宁裹着被子迷迷糊糊正打算睡个回笼觉,旁边一沉,他钻进被子。
光着膀子搂过她,“媳妇,你闻闻我身上香不香?这还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一个晚上洗三次澡。”
一本正经,煞有其事。蹙着的眉宇渐渐舒展,她摸索着揽上他的脖颈,继续往上揪住了他的耳朵,“少阴阳怪气。”
不就做到一半她扛不住疼么,至于这么耿耿于怀?
“我没有,我说真的,媳妇你闻闻。”他耍赖似地缠着她。
虞宁宁受不了地闻了闻,“嗯,香。”一股子玫瑰花香沐浴露味。
“那,”他的掌心覆上搭在胸前的手背,慢慢摩挲,“看在我洗得这么干净的份上,再试一次?”
“……”她缩回手,没好气地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枕着,“再洗就脱皮了。”好吧,她承认,试了两次她都逃了,差点没憋死他。
指尖在她腰后画着温柔的圈,“说不定这次就行了呢?不是说,一回生二回熟嘛。”凌晨五点,谢杭不死心地想要继续。
虞宁宁意兴阑珊地打了个哈欠,“不累吗?”她好累,又累又难受。
“不累。”他精神抖擞着呢,洗澡压根没用。
“不要,我困。”无意识地往他身上蹭了蹭,小手往下摸到浴巾边缘停住。
不上不下地勾引他,嗯?谢杭左等右等没等来她继续,于是“恶”从胆边生,主动解开了浴巾,指尖滑下撩起了套在她身上的T恤。
“嗯……”她的指甲掐进了他后背的肌肉。
憋了一头汗的男人俯身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子,唇瓣贴着唇瓣的一刻,察觉她松懈了下来。
“宁宁,我爱你。”
她睁开了眼,有些茫然,有些疑惑。他紧张地,一眼不错地看着她。蓦然,她笑了,“嗯。”
柔弱无力的双臂主动环上他脖颈的刹那,谢杭不再犹豫,再一次狠狠吻住了她。
终于成功的滋味让谢杭欲罢不能却还是生生忍住,一边吻去她控制不住的眼泪,一边想尽法子缓和她的痛楚。直到她弓了背,缠上精壮的腰身,他低头慢慢轻啄湿润的唇……
七点半,谢杭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热乎乎的甜豆浆、小米糕、葱花煎饼,还有一碗皮蛋瘦肉粥。虞宁宁听完只有一个感觉,“你喂猪啊?”
他摸了摸她的腰,“你都瘦了。”拿了块小米糕喂到她嘴里。
虞海洋的到来才让他消停,端端正正坐在一旁,“师父,喝粥,这有酱菜。”恭恭敬敬地递上筷子。
瞥了一眼居家打扮的徒弟,虞海洋夹了块葱花煎饼,“以后不用特地叫我,你们两个吃完上班去就是了。”
这臭小子讨好得是越来越明显了。再看自己女儿,慢悠悠地一口粥一口饼,一副已经懒得管他的模样。
“一会我来收拾,你们有要洗的衣服……”
“不用,我来收拾,我、我来洗。”
这迫不及待的样子跟做贼心虚似的,虞宁宁在桌下踹了他一脚。
幸好她爸没坚持,不然等她爸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脏衣篮里还有他的衣物和床单,还有垃圾桶里……虞宁宁咽了口口水,“把垃圾倒了。”
“知道。”他咕哝着一边收拾一边建议,“今晚睡我那去好不好?”万一被师父发现,他倒不怕被打死,就是有些尴尬。
“可是我认床哎。”
这轻飘飘的语气?扎紧垃圾袋,谢杭直起腰在油光光的小嘴上亲了口,“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只认我。”
磨蹭到八点多出门,坐上车谢杭还在唠叨那么冷的天,快来例假了还穿裙子。虞宁宁将盖在腿上的羽绒服拉高了些,“闭嘴,我好困。”
他默了默,打开音乐调高了空调,慢慢发动车子,“还疼吗?”
“……嗯。”实话实话,浑身都疼,要不是为了工作她可以今天在床上躺一天。
“今晚我再轻点,嗯?”
她无话可说,歪过脑袋不想搭理厚脸皮的男人。听着柔和的音乐,迷迷糊糊之际,“你要搬过来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