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阮正远怒吼一声,“这是你母亲当年的陪嫁!上面有林家的暗记!你这个窃贼,偷了你妹妹的东西,还要拿去施舍给她,以此来博取名声,你的心怎么这么黑!”
阮柳柳彻底慌了,她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一向看重她的父母会为了那个野丫头对她动手。
她眼珠一转,立刻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父亲,母亲,你们听我解释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欢这些东西了。我在这个家里十六年,一直以为我是嫡女,可现在妹妹回来了,我怕你们不喜欢我了,我才……”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父母的脸色,试图用苦肉计蒙混过关。
然而,这一次,她失算了。
因为阮清霜的心声,再次在阮父阮母脑海中响起。
【啧啧,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怕不喜欢她?我看她是怕失去这大小姐的地位,没了这层皮,她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藏不住了吧。还有,她手腕上那个镯子下面,是不是还压着一个香囊?那里面装的可不是普通的香料,而是让人慢性中毒的‘红颜枯’,上一世母亲身子亏空,怕就是拜这东西所赐。】
林氏原本还有一丝犹豫的心,在听到“红颜枯”三个字时,瞬间化为了冰渣。
她猛地伸手,不顾阮柳柳的挣扎,硬生生从她手腕上撸下那只翡翠镯子,然后一把扯下她袖袋里露出的一个精致香囊。
“这是什么?”林氏将香囊举到阮柳柳面前,眼神如刀。
阮柳柳看到那个香囊,瞳孔骤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这……这是……”
“这是你用来害我的东西吧?”林氏冷笑,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狠厉,“来人!把这个孽障给我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给她送饭送水!”
“母亲!母亲我错了!我是柳柳啊!”阮柳柳终于慌了,她没想到那个香囊会被发现,那是她好不容易从黑市弄来的,原本是想慢慢调理林氏的身子,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衰弱下去,这样她就能彻底掌家了。
几个粗壮的婆子冲进来,像拖死狗一样将阮柳柳拖了下去。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阮正远看着地上的狼藉,长叹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阮清霜,眼神中带着愧疚和讨好:“霜儿,是父亲管教无方,让你受委屈了。”
阮清霜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没事,反正我也习惯了。不过父亲,母亲,既然东西都要回来了,那我就先收下了?”
她指了指林氏手里的那对金镶玉簪子,又指了指那个翡翠镯子。
林氏连忙反应过来,将东西塞到阮清霜手里,心疼地拉着她的手:“这都是你的,本来就是你的。霜儿,以后母亲会好好补偿你,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阮清霜看着面前这对突然“开窍”的父母,心里有些感慨,但更多的是警惕。
【补偿?哼,希望这次是真的吧。不过阮柳柳肯定还有后手,那个跟她勾结的嬷嬷还没处理呢。还有祖母那边,宋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来这半个月想清静地学礼仪,怕是难了。】
阮正远和林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来人!”阮正远沉声喝道,“去查查大小姐院子里那个姓王的嬷嬷,还有,把大小姐这些年的账目全部封存,我要亲自查!”
——
柴房阴冷潮湿,透着一股霉烂的味道。
阮柳柳缩在墙角,原本精致的发髻早已散乱,脸上那个鲜红的巴掌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她死死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怨毒。
那个野丫头,那个从乡下回来的贱种!
还有父亲和母亲,他们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完了。”阮柳柳摸了摸袖袋里仅剩的一块碎银,那是她藏在鞋底里的。趁着看守婆子打盹的功夫,她把银子塞了过去,压低声音道,“去义寿堂,找我祖母。告诉她……就说大小姐知道当年那个孩子的下落,若是再不来,这秘密就烂在肚子里了。”
那婆子掂了掂银子,眼神闪烁了一下,转身溜了出去。
……
义寿堂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宋氏正倚在软塌上,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闭目养神。听到心腹嬷嬷传来的话,她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慈眉善目的眼睛,此刻却透着一股子阴狠。
“你说什么?柳柳说知道当年那个孩子的下落?”
“是,大小姐原话是这么说的。”
宋氏手中的佛珠“啪”地一声断了线,珠子滚落一地。她脸色骤变,一把推开想要搀扶的嬷嬷,站起身来:“备轿!去正院!快!”
……
正院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