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阮清霜转身的时候,袖子带倒了旁边架子上的一尊金佛。
那金佛虽然实心,但底座不稳,直接砸在了红木桌案上,把桌角砸缺了一块,金佛自己也滚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呀!”阮清霜捂住嘴,“这袖子……有点太长了。”
宋氏看着那一桌子的狼藉,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那是她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啊!
这哪里是教规矩,这简直就是来抄家的!
“够了!”宋氏终于忍不住了,尖叫道,“别练了!让她滚回去!”
再练下去,她这义寿堂都要被这死丫头给拆了!
教养嬷嬷愣住了:“老夫人,这……这才练了一个时辰啊。”
“我说滚回去!”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阮清霜,“你……你给我滚回你的院子去!没我的允许,不许再踏进义寿堂半步!”
她怕了,她是真的怕了。
这丫头简直就是个扫把星,走到哪祸害到哪。
阮清霜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做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祖母,我真的知错了,我会赔的……”
【赔?赔个屁。没钱,命一条。想让我赔,下辈子吧。】
“滚!现在就滚!”宋氏抓起手边的一个茶杯就砸了过来。
阮清霜侧身一躲,茶杯砸在柱子上,碎了一地。
她行了个礼,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生怕宋氏反悔。
看着阮清霜离去的背影,宋氏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老夫人!老夫人您没事吧?”周氏连忙上前扶住她。
宋氏一把推开她,指着那一地的碎片,咬牙切齿道:“这个孽障!她是来讨债的!她是来讨债的啊!”
……
阮清霜一路小跑回到挽星苑,进了屋门,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轻松惬意。
“小姐,您回来了?”贴身丫鬟小桃迎了上来,一脸担忧,“老夫人没为难您吧?”
“为难?”阮清霜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没有啊,祖母对我可好了,还送了我不少‘听响’呢。”
小桃一脸茫然:“听响?”
“就是摔东西听个响儿。”阮清霜摆摆手,“别提了,那老太婆小气得很,摔个瓶子脸都绿了。对了,柴房那边怎么样了?”
小桃压低声音道:“回小姐,奴婢刚让人去看了。大小姐……哦不,阮柳柳在柴房里哭得死去活来的,说是想见姨娘,还想参加明天的选妃。”
阮清霜挑了挑眉。
【想参加选妃?倒是挺有野心。不过就她那个蠢样,去了也是给太子爷添堵。】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正是阮柳柳。
她头发凌乱,衣服上沾满了稻草,脸上还带着泪痕,显然是刚从柴房里跑出来的。
“阮清霜!”
阮柳柳一进门,就指着阮清霜尖叫,“是你!都是你害的!是你让父亲关我,是你让那个老虔婆折磨我!我要杀了你!”
说着,她竟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疯了一样朝阮清霜扑过来。
小桃吓得尖叫一声:“小姐小心!”
阮清霜却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剪刀快要刺到她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从斜刺里伸出来,一把抓住了阮柳柳的手腕。
“咔嚓”一声。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阮柳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剪刀掉落在地。
阮正远一脸阴沉地站在她身后,手里像捏着一只死鸡一样捏着她的手腕。
“父亲……”阮柳柳疼得脸色惨白,眼泪鼻涕一起流,“父亲救我……我是柳柳啊……”
“我知道你是柳柳。”阮正远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但我更知道,你是个不知死活的孽障!”
他猛地一甩手,将阮柳柳甩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门框上。
“咳咳……”阮柳柳捂着断掉的手腕,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