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皇后突然觉得那香囊有些刺眼。
【这皇后娘娘也是倒霉,好不容易有个看着顺眼的,结果是个想害她的。不过也是,阮柳柳那姨娘周氏是个制香的高手,这“醉仙引”里加了曼陀罗和几味烈性草药,一旦受热散发,不出半刻钟,皇后就会呼吸急促。啧啧,到时候这大殿上乱成一团,阮柳柳再掏出解药,这“救驾有功”的帽子一戴,太子妃的位置不就稳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得就像是在她耳边低语。
皇后这次听真切了,是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戏谑和嘲讽。
她再次环顾四周,厉声问道:“刚才是谁在说话?”
众位贵女吓了一跳,纷纷跪下:“娘娘恕罪!臣女等并未说话!”
阮柳柳也吓得跪在地上,一脸茫然:“娘娘,臣女不知您在说什么……”
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连忙上前,低声道:“娘娘,许是您听岔了,这大殿里哪有人敢大声喧哗。”
皇后揉了揉眉心,心中惊疑不定。
那声音说的内容太过骇人,什么“醉仙引”,什么“哮喘”,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她的隐秘。
她确实有哮喘的旧疾,这事儿宫里没几个人知道,这声音怎么会知道?
而且,这声音说阮柳柳要害她?
皇后不动声色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阮柳柳,目光落在了她腰间的那个香囊上。
“你腰上挂的是什么?”皇后突然开口问道,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
阮柳柳心中一紧,连忙捂住香囊,强笑道:“回娘娘,这是臣女亲手绣的香囊,里面装了些安神的香料,想让娘娘闻着舒心。”
【安神?我看是索命吧。那里面加了料,这会儿大殿里地龙烧得旺,温度一高,药性挥发得更快。皇后娘娘要是再让她靠近,怕是马上就要喘不上气了。】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这次皇后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和警告。
她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避开了阮柳柳伸过来的手。
“既是安神,那便摘了吧。这大殿内熏香已经足够,不必再添了。”皇后淡淡地说道。
阮柳柳脸色一白,没想到皇后会拒绝,心中有些慌乱,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娘娘,这香料是臣女特意去寺庙求过的,很灵验的……”
“放肆!”皇后猛地一拍桌子,“本宫让你摘了,你没听见吗?”
这一声怒喝,把阮柳柳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手忙脚乱地去解香囊。
就在她解香囊的时候,因为紧张,手抖了一下,香囊里的粉末撒出来了一些。
一股奇异的甜香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皇后虽然早有防备,但闻到这股味道,还是觉得胸口微微一闷。
她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
这香囊里果然有问题!
“来人!把这香囊拿去给太医看看!”皇后厉声吩咐道。
立刻有太监上前,用托盘接过香囊,匆匆退下。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众位贵女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阮柳柳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她不明白,为什么皇后突然发这么大火,还要查她的香囊?
难道……是阮清霜搞的鬼?
她惊恐地抬头看向角落里的阮清霜。
只见阮清霜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就对了,只要不靠近,就没事。不过那粉末撒出来了,皇后娘娘这会儿估计已经开始胸闷了。要是太医来得慢点,这老凤体怕是要受罪。】
皇后听到这话,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困难。
她强撑着威严,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娘娘,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一旁的嬷嬷察觉到了异样,惊呼道。
“快!宣太医!快宣太医!”
大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阮柳柳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镇定下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按计划行事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膝行两步,哭道:“娘娘!娘娘您怎么了?臣女这里有特效药,是家里长辈给的,专治哮喘急症!”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把药瓶递过去。
皇后此时呼吸急促,视线模糊,看到阮柳柳递过来的药瓶,心中警铃大作。
那声音说过,这丫头会假装救驾!
“滚开!”皇后拼尽全力吼了一声,一把挥开了阮柳柳的手。
“啪”的一声,瓷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白色的药丸滚落一地。
“娘娘!这可是救命的药啊!”阮柳柳哭得梨花带雨,“您快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