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规矩？

怕是懂怎么在心里骂人吧！

“娘娘，这……”掌事姑姑一脸愤愤不平，“皇上怎么能这样？那阮柳柳差点就害了您啊！”

皇后摆摆手，示意她噤声。

她走到阮清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起来吧。”

阮清霜谢恩起身，心里还在疯狂吐槽。

【赏？赏个屁啊。我要是知道这皇帝和周氏有染，早就拿着把柄去换银子了，谁稀罕他这点赏赐。不过，这阮柳柳难道是皇帝的种？那宋氏岂不是亏大了？费尽心机把亲孙女换出去，结果换了个别人的种回来养？这剧情，简直比话本子还狗血。】

皇后端着茶盏的手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

别人的种？

宋氏养了别人的种十六年？

这阮家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得皇后有点消化不良。

“阮清霜。”皇后突然开口，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臣女在。”

“你觉得，皇上……哦不，本宫今日的处理，如何？”皇后故意问道。

阮清霜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如何？当然是瞎！简直是瞎到家了！这皇后娘娘也是个软柿子，老公给小三求情，她居然就答应了？这要是换做我，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顺便把那个周氏拖出来浸猪笼了。不过话说回来，这皇后娘娘要是真敢闹，那皇帝老儿面子上挂不住，说不定连皇后的位置都保不住。唉，皇家无情，古人诚不欺我。】

阮清霜面上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娘娘宽宏大量，顾全大局，臣女佩服。”

皇后看着她这副虚伪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行了，别在本宫面前装乖了。”皇后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说道，“本宫虽然老了，但耳朵还没聋。有些话，心里想想也就罢了，别总嘀咕出来。”

阮清霜浑身一僵。

【卧槽！她听到了？不可能啊！我嘴巴闭得紧紧的，连条缝都没有！难道这皇后娘娘真的会读心术？完了完了，这下要掉马甲了！】

看着阮清霜瞬间惨白的小脸，皇后心情大好。

“行了，吃饭吧。”皇后指了指旁边的桌子，“食不言，寝不语。这顿饭，本宫希望你能吃得‘安静’些。”

阮清霜：“……”

【这顿饭，怕是吃不下去了。这皇后娘娘太可怕了，以后得离她远点。不过……那阮柳柳放出来了，这事儿没完。既然皇帝保了她，那明着来是不行了，只能暗地里整。】

皇后听着这最后的心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暗地里整？

这丫头，倒是个可用的棋子。

……

阮府。

一辆马车匆匆驶入，停在后院门口。

阮柳柳披头散发地从马车上下来，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都在发抖。

“柳柳！我的儿啊！”

早已等候多时的周氏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女儿，哭得撕心裂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害你的？是谁！”

阮柳柳靠在母亲怀里，感受到大人的体温，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姨娘……我差点就死了……皇后娘娘要杀我……是皇上，是皇上救了我……”

周氏浑身一震，猛地推开女儿，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说谁？皇上？”

阮柳柳抽噎着点头：“嗯……皇上亲自来凤仪宫，说……说是给父亲面子，才放了我。姨娘，皇上是不是……是不是……”

周氏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无比，有震惊，有回忆，还有一丝隐秘的狂喜。

她颤抖着手，抚摸着女儿的脸：“柳柳，别怕。既然皇上救了你，说明……说明他还没忘了咱们。这太子妃做不成，咱们就做更尊贵的！”

就在这时，宋氏在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她看到狼狈不堪的阮柳柳，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掩饰过去，冷声道：“哭什么哭！还不嫌丢人吗？赶紧回房去洗洗，别让人看见了笑话！”

阮柳柳看到宋氏，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低下头：“是，祖母。”

周氏扶着阮柳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