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不过这阮柳柳背后肯定有人指使。就她那个脑子,顶多也就是个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怕是我那位好祖母宋氏吧?毕竟只有宋氏知道皇后有哮喘的旧疾。这一招借刀杀人,要是成了,皇后欠阮柳柳一条命,太子妃之位稳拿;要是败了,就把阮柳柳推出去顶罪。这算盘打得,我在京城外都听见了。】
皇后听着这一连串的“心声”,握着茶盏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震惊!
太震惊了!
这丫头心里想的这些,桩桩件件都透着惊悚。
醉仙引?朱砂铅粉?借刀杀人?
如果这丫头说的是真的,那阮家……不,那宋氏和阮柳柳,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皇后抬眼,看着阮清霜那张还在极力装作“我很单纯”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这哪里是刚找回来的乡下丫头,这分明是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机灵鬼!
“既然不知情,那便罢了。”皇后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语气缓和了几分,“今日你也受惊了。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留下来陪本宫用膳吧。本宫有些体己话,想和你说说。”
阮清霜心里翻了个白眼。
【留我吃饭?这皇后娘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才还一副要审犯人的样子,这会儿又要留饭?难道是想用美食收买我,让我以后在府里多盯着点阮柳柳?哎,看在御膳房好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反正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皇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丫头,心眼子倒是不少。
“是,谢娘娘恩典。”阮清霜嘴上恭敬地应道。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皇后连忙起身整理衣冠,阮清霜也赶紧跪下行礼。
只见明黄色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
“皇帝,你怎么来了?”皇后迎上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
皇上摆摆手,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阮清霜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听说凤仪宫这边出了点乱子,朕来看看。”皇上的声音低沉有力,“那个行刺未遂的阮家女,现在何处?”
皇后看了一眼阮清霜,斟酌着词句道:“回皇上,那阮柳柳已被侍卫拿下,正关押在偏殿候审。太医查验过,她香囊和药丸中确实含有毒物,意图谋害臣妾。”
皇上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意外:“竟有此事?这阮家女,胆子倒是不小。”
他沉吟片刻,突然说道:“罢了。”
皇后一愣:“皇上?”
皇上背着手,在大殿内踱了两步,缓缓道:“今日是给太子选妃预典,若是闹出人命,传出去有损皇家颜面。况且,阮正远镇守边疆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阮柳柳既然还未真的伤到你,不如……就放了罢。”
皇后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皇上!这可是谋害皇后的大罪!若是轻易放过,以后这后宫的规矩何在?”
“朕说放,就放了。”皇上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莫名的坚决,“就当是给阮正远一个面子。让他回去好好管教女儿便是。至于这选妃……她自然是没资格了,逐出宫去吧。”
皇后气得胸口起伏,刚想再劝,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心声”。
【哟,这就放了?这皇帝老儿脑子瓦特了吧?】
皇后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向阮清霜。
只见阮清霜依旧跪在地上,头垂得低低的,一副恭顺模样。
但那心里的吐槽却如滔滔江水:
【这皇帝是不是眼瞎啊?还是被下了降头?谋杀皇后这种大罪,居然一句“给面子”就揭过去了?阮正远的面子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能买一条皇后的命?】
【不对,肯定有猫腻。我想起上一世看过的野史八卦,说这当今圣上在未登基前,曾有一段风流韵事。那女子姓周,是个制香的高手,后来不知去向。难道……这阮柳柳的姨娘周氏,就是那个周女?】
【啧啧,要是这样就能解释通了。这皇帝和周氏有一腿,甚至可能阮柳柳就是皇帝的私生女?难怪阮柳柳一进府就备受宠爱,难怪皇帝这么急着保她。这哪是给阮正远面子,这是给老情人面子啊!这皇宫里的水,果然比护城河还深,全是这种烂七八糟的男女关系。】
皇后听着这些惊世骇俗的“心声”,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私生女?!
老情人?!
她猛地转头看向皇上,只见皇上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心虚?
“皇后,朕意已决,你去办吧。”皇上催促道,似乎有些不耐烦。
皇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震惊,低声道:“是,臣妾遵旨。”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阮清霜,淡淡道:“这丫头倒是懂规矩,赏。”
说完,他大袖一挥,转身走了。
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皇后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