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她钻出洞口,爬上岸边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并不是护城河,而是一片荒凉的乱葬岗。
【坑爹呢这是!】
阮清霜看着周围一座座本宫坟,还有远处时不时传来的狼嚎声,心里一阵发毛。
【看来这是城外的排污口,直接通到乱葬岗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拍了拍身上的泥,正准备找个方向离开,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阮清霜立刻警觉起来,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摆出防御的姿势。
“咳咳……是……是哪家的娃娃?”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
阮清霜一愣,借着月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坟堆旁,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
老太太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根破竹竿,眼睛空洞无神,显然是个瞎子。
她面前放着一个破碗,里面只有几个野果。
阮清霜松了口气,放下石头。
“老人家,您怎么在这里?”
老太太听到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慈祥的笑:“老婆子是个瞎子,只能在这乱葬岗捡点死人不要的东西吃……娃娃,你是迷路了吗?”
阮清霜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莫名一酸。
这老太太看起来比她在现代见过的最穷的人还惨。
“我……我逃难来的。”阮清霜随口编了个理由,“和家人走散了。”
“唉,这世道,兵荒马乱的,苦啊。”老太太叹了口气,颤颤巍巍地从碗里拿出一个野果,递过来,“娃娃,饿了吧?吃个果子。”
阮清霜看着那个干瘪的野果,上面还沾着泥土。
她知道,这可能是老太太唯一的口粮。
“我不饿,您吃吧。”阮清霜摇摇头。
“拿着吧,老婆子牙口不好,咬不动。”老太太硬塞到她手里。
阮清霜握着那个带着体温的野果,眼眶有点热。
【这世道,坏人那么多,怎么好人却这么可怜。】
【这老太太,救了。】
“婆婆,您住哪?我送您回去。”阮清霜扶起老太太。
“就在那边,有个破庙。”老太太指了指远处。
阮清霜搀扶着老太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破庙走去。
破庙漏风漏雨,里面只有一堆干草。
阮清霜把老太太安顿好,又出去捡了些柴火,生了堆火。
火光映照下,老太太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显得格外安详。
“娃娃,你心善。”老太太摸索着抓住阮清霜的手,“以后要是没地去,就跟老婆子凑合过吧,虽然穷点,但有一口吃的,绝不让你饿着。”
阮清霜反握住她粗糙的手,轻声道:“好,婆婆,我以后就跟着您。”
【反正现在我也回不去大梁,周国到处在抓我。】
【不如就在这乡下躲一段时间,顺便……】
阮清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顺便给大梁的军队做点内应。】
【这黑石城是周国的粮草重地,要是能把这里的粮仓给烧了……】
想到这里,阮清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婆婆,您饿不饿?我去给您弄点吃的。”
“不饿不饿,老婆子吃过了。”
“那怎么行,我去打只野鸡给您补补。”
阮清霜说完,起身拿起老太太那根破竹竿,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老太太坐在火堆旁,听着外面的风声,嘴里喃喃自语:“好娃娃……是个好娃娃啊……”
……
接下来的几天,黑石城外的村子里多了一对奇怪的祖孙。
一个瞎眼老太太,带着一个满脸黑灰的“傻孙子”。
虽然日子过得苦,但两人相依为命,倒也其乐融融。
阮清霜每天除了照顾老太太,就是趁着夜色溜进城里,打探消息。
她发现,黑石城的守将正是当初那个被她炸伤的巴图尔。
这家伙命大,居然没死,现在成了黑石城的守将,对大梁恨之入骨。
【冤家路窄啊。】
【既然遇到了,那就送你去见你主子吧。】
阮清霜摸了摸怀里刚做好的几个“□□”——这是她用村里找到的硫磺、硝石和木炭做的。
虽然威力比不上现代炸药,但炸个城门楼子还是够用了。
夜深人静。
阮清霜告别了熟睡的老太太,背着一个破布包,像只猫一样摸向了黑石城。
【巴图尔,你的死期到了。】
【大梁的军队,也该到了。】
月光下,少女的身影矫健而决绝。
一场针对周国的大火,即将在这座边境小城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