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在阮清霜心中升起。
她不想再当什么杀伐果断的“神女”了。
她要结束这场战争。
不是靠杀光周国人,而是靠……唤醒这些人。
【既然周王昏庸,皇子夺嫡,百姓民不聊生。】
【那我就在这里,点一把火。】
【一把烧在人心里的火。】
伤好之后,阮清霜没有急着走。
她开始帮刘三娘干活,挑水、劈柴、甚至去山里打猎。
她那现代人的身手,在这穷乡僻壤简直是降维打击。
很快,村里人都知道瞎子刘三娘家多了个能干的后生。
虽然这后生脸上总是黑乎乎的,不爱说话,但心善,谁家有个难处,她都搭把手。
渐渐地,阮清霜开始和村里人接触。
她发现,这些周国百姓,并不像大梁人想象的那样野蛮凶残。
他们也只是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他们恨战争,恨征兵,恨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
“要是没有仗打就好了。”
“是啊,我家那口子要是还在,今年地里的庄稼肯定能丰收。”
“听说大梁那边风调雨顺,真羡慕啊。”
听着这些闲言碎语,阮清霜心里有了底。
一天晚上,村里几个年轻的汉子聚在刘三娘的破庙前喝酒,发牢骚。
新王完颜烈为了补充兵力,又要来村里抓人了。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一个汉子把酒碗摔在地上,“大哥刚死,又要抓我去填命!老子不去了!谁爱去谁去!”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要杀头的!”
“怕个球!反正都是个死!与其死在大梁人的刀下,不如反了他娘的!”
阮清霜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今晚洗了把脸,虽然还是穿着那身破烂衣服,但那张清丽绝俗的脸露出来时,还是把几个汉子看呆了。
“你……你是刘大娘家的二丫?”
阮清霜没说话,只是捡起那个酒碗,倒满酒,一饮而尽。
“痛快!”
她擦了擦嘴角,看着那几个汉子,眼神亮得吓人。
“你们不想死,也不想被抓去当炮灰,对吗?”
汉子们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那你们想不想过上好日子?”阮清霜问。
“想啊!做梦都想!可这世道……”
“世道是人定的,不是天定的。”阮清霜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周王昏庸,害得你们家破人亡。大梁虽然打过来了,但他们打的是周国的贵族,不是你们这些老百姓。”
“你……你说啥?你是大梁人?”汉子们警惕地站了起来。
阮清霜没有否认,她摘下脖子上的玉佩——那是太子的定情信物,上面刻着大梁皇室的徽记。
“我是大梁人。”
“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杀你们,是为了救你们。”
阮清霜看着他们,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战争已经持续太久了。你们的父兄死了,妻子儿女在挨饿。而那个坐在王宫里喝美酒的新王,管过你们的死活吗?”
“没有!从来没有!”
“大梁的军队势不可挡,周国灭亡只是时间问题。你们是想跟着那个昏君一起陪葬,还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给家里的老婆孩子挣个活路?”
汉子们沉默了。
他们虽然粗鲁,但不傻。
形势比人强,谁都看得出来。
“那……那我们要怎么做?”领头的汉子颤声问。
阮清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是运筹帷幄的笑,是掌控全局的笑。
“很简单。”
“把城门的布防图给我。”
“把粮仓的位置告诉我。”
“然后,在大梁军队攻城的时候,打开城门。”
“作为交换,我保证,大梁军队进城后,绝不杀降,不抢百姓,还会开仓放粮,让你们吃饱饭。”
汉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通敌!是叛国!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可是……
如果不做,明天可能就要被抓去送死。
如果做了,也许真的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