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总信我了吧？”

阮清霜看着盒子里那只还在蠕动的母蛊，心中震动。

母子蛊，她曾在古籍上见过。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蛊虫，一旦种下，中蛊者的性命便完全掌握在养蛊人手中。完颜澈竟然为了表忠心，连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

“完颜澈，你……”阮清霜有些迟疑。

“拿着吧。”完颜澈将玉盒硬塞到她手里，深深看了她一眼，“我说过，既然选了这条路，我就不会回头。这是我给你的投名状，也是给我自己留的一条后路——若是哪天我负了你，负了大梁，你随时可以让我死。”

说完，他后退一步，对着萧景珩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皇上，这下您放心了吗？您的皇后手里握着我的命，我若是敢造次，都不用您动手。”

萧景珩看着那个玉盒，又看了看一脸坦荡的完颜澈，心中的戒备终于松动了几分。

虽然他还是讨厌这个男人，但他不得不承认，完颜澈这一招，确实够狠，也够绝。

“好。”

萧景珩沉声道，“既然霜儿信你，朕便给你这个机会。凉州刺史之位，朕给你留着。但你记住，若是让朕发现你有半点不轨之心，即便没有这蛊虫，朕也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谢主隆恩。”

完颜澈懒洋洋地行了一礼，虽然姿势不太标准，但态度却是有了。

阮清霜合上玉盒，将其收入袖中，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大梁的未来，或许真的会因为这一次的选择，变得更加精彩。

“走吧，回宫。”

阮清霜牵起萧景珩的手，转头对完颜澈说道，“你也一起，明日早朝，我会向百官引荐你。”

“遵命，我的……主人。”

完颜澈咧嘴一笑，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夕阳下那对璧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但很快便被坚毅所取代。

——

大红的宫灯高高挂起，将整座皇宫映照得如同白昼。

经过了之前的惊心动魄，这一次的封后大典，终于褪去了那些血腥与阴谋，只剩下纯粹的喜庆与庄重。

太和殿前，礼乐齐鸣，百官朝贺。

阮清霜身着繁复华丽的凤袍，头戴十二龙九凤冠，在宫女们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上那象征着天下女子至尊地位的台阶。

萧景珩站在高台之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当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共同接受万民跪拜时，阮清霜透过红色的盖头流苏，看着脚下黑压压的人群，心中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从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到如今的万众瞩目，她终于和这个男人，并肩站在了最高处。

“礼成——”

随着司礼监太监尖细而高亢的嗓音落下，漫天的礼花瞬间炸响，绚烂的色彩铺满了整个京城的天空。

……

夜幕降临，喧嚣散去。

凤鸾殿内，红烛高照，暖意融融。

阮清霜卸下了沉重的凤冠，拆散了繁复的发髻，只着一身单薄的红色寝衣，坐在铺满花生、桂圆、莲子的喜床上。

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景珩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

他屏退了左右，反手关上门，目光落在阮清霜身上，瞬间变得滚烫而炽热。

“霜儿。”

他唤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景珩……”阮清霜被他抱得有些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和酒香，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你喝多了。”

“没多。”萧景珩埋首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都通过拥抱宣泄出去，“朕高兴。朕终于……娶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