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枪?”完颜澈皱眉,“那是何物?”
“一种可以藏在袖子里,瞬间连发,百步之外取人性命的小铁器。”阮清霜比划了一下,“不需要拉弓,不需要装填太久,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人就死了。”
萧景珩的脸色变了。
他是皇帝,他对危险最敏感。如果真有这样的武器,那大梁引以为傲的骑兵,岂不是成了活靶子?
“娘娘的意思是……”萧景珩沉声道。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阮清霜看着他们,“大梁必须走出去。第一,去贸易,用我们的商品控制他们的经济;第二,去侦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第三,去学习,把他们的技术拿来,变成我们的。”
“如果不出去,等他们开着铁船,架着大炮来到我们的海岸线时,我们就晚了。”
阮清霜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两个男人的心上。
凉亭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萧念安玩弄着手里的小拨浪鼓,发出“咚咚”的声响。
许久,萧景珩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传旨。”
“微臣在。”完颜澈立刻躬身。
“即刻起,设立‘海事局’,由你完颜澈兼任海事大臣。”萧景珩站起身,负手而立,帝王之气尽显,“朕给你三年时间,造出最大的船,组建最强的舰队。不管是去西洋,还是去东洋,朕只要一个结果——大梁的旗帜,必须插遍四海!”
“微臣领旨!”完颜澈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才是他想要的人生!不是在朝堂上勾心斗角,而是在大海上乘风破浪!
“等等。”阮清霜突然插话。
“还有何事?”萧景珩看向她。
阮清霜走到完颜澈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递给他。
“这是‘蒸汽机’的初略图纸,还有‘螺旋桨’的设计图。”阮清霜盯着完颜澈的眼睛,“我知道这很难,现在的工艺可能达不到。但是,你要找最好的工匠,去研究,去试验。未来的船,不需要帆,不需要桨,靠烧煤就能跑,速度比风还快。”
完颜澈接过图纸,手都在抖。
蒸汽机!
虽然他还不太理解其中的原理,但他能感觉到,这图纸里蕴含的力量,足以改变世界。
“娘娘……”完颜澈抬起头,眼神复杂,“您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
阮清霜耸耸肩,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多了去了。只要你乖乖干活,以后让你当大梁的‘船王’。”
“哈哈哈哈!好!微臣这就去造船!”完颜澈大笑三声,将图纸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对着萧景珩和阮清霜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步履生风,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蔚蓝的大海。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萧景珩轻轻搂住阮清霜的肩膀。
“霜儿,朕有时候觉得,你就像天上的星星,朕永远也抓不住。”
阮清霜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轻笑道:“傻瓜,星星再远,也是挂在天上给地上的人看的。我就在这里,在你身边,给咱们儿子赚奶粉钱呢。”
萧念安似乎听懂了,举起手里的小拨浪鼓:“钱钱……”
一家三口相视而笑,笑声在御花园里回荡。
……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完颜澈南下泉州督造战船后的第三个月,大梁的边境,传来了一丝不祥的消息。
北方,极北之地。
那里常年冰雪覆盖,生活着被称为“北蛮”的游牧民族。他们民风彪悍,骑射无双,但从未真正统一过,只是大梁边境的小骚扰。
但这一次,不一样。
“报——!八百里加急!”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冲进御书房,跪倒在地。
“皇上!北蛮……北蛮变天了!”
萧景珩猛地站起身:“讲!”
“北蛮各部被一个神秘人统一了!那人自称‘雪狼王’,不知从何处弄来了大量的精铁武器,甚至……甚至还有类似火药的东西!他们势如破竹,已经攻破了雁门关外的三座要塞,前锋直指幽州!”
“什么?!”
萧景珩大惊失色。
北蛮虽然强悍,但一直是一盘散沙,从未对大梁构成过致命威胁。如今突然统一,还拥有了先进武器,这背后绝对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