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给朕查那个‘雪狼王’是谁！”萧景珩怒吼。

“回皇上……”斥候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面残破的旗帜，“这是斥候拼死从敌将身上抢下来的……”

萧景珩接过旗帜，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面黑色的狼头旗，但在狼头的眉心处，竟然画着一朵诡异的、血红色的莲花。

“血莲教……”

萧景珩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

那是前朝余孽，也是大梁最大的邪教组织，据说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剿灭了，没想到竟然死灰复燃，还跑到了北蛮去！

“皇上，北蛮骑兵机动性极强，如今幽州守将请求增援！”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今大梁的主力部队正在各地换装新式武器，而且完颜澈带走了大部分工匠去造船，京城的防御力量其实并不强。

“传皇后！”

片刻后，阮清霜匆匆赶来。

听完萧景珩的叙述，看到那面旗帜，她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血莲教……看来他们是贼心不死啊。”阮清霜冷笑，“还勾结北蛮，这是想复刻当年的‘靖康之耻’吗？”

“霜儿，如今北蛮有了火药，我军士气受挫，这仗……难打。”萧景珩眉头紧锁，“朕想御驾亲征，但念安还小……”

“你不能去。”阮清霜打断他，“你是皇帝，是大梁的定海神针。你坐镇京城，才能稳住人心。”

“那谁去？老将们年纪大了，年轻将领又没经历过这种硬仗……”

阮清霜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去。”

“不行！”萧景珩想都没想就拒绝，“你身子才刚好，念安还离不开你，战场凶险……”

“正因为凶险，才得我去。”阮清霜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幽州的位置，“北蛮骑兵厉害，但我有克制他们的办法。而且，那个‘雪狼王’既然是血莲教的人，那肯定懂一些旁门左道。这世上，能破他们邪术的，只有我。”

“可是……”

“没有可是。”阮清霜看着萧景珩，目光坚定，“景珩，我是大梁的皇后，也是曾经让周国闻风丧胆的‘鬼医’。这大梁的江山，有我一份。如今外敌入侵，我怎能躲在深宫享福？”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再说了，我还没把‘坦克’造出来呢，正好拿北蛮的骑兵练练手。”

“坦克？”萧景珩一愣，“那是何物？”

阮清霜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传旨吧，封我为‘平北元帅’，我要去幽州，给那个‘雪狼王’上一课。”

萧景珩看着眼前这个光芒四射的女子，心中既有担忧，又有骄傲。

他知道，一旦她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萧景珩重重地点头，“朕给你调集禁军三万，神机营五千。朕在京城，等你凯旋。”

“放心。”阮清霜转身，披风一甩，“这次，我要让北蛮知道，大梁的女人，也是会咬人的。”

——

一段时间后，大梁皇宫，太极殿。

金銮殿内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大殿中央，跪着三个皮肤黝黑、衣衫褴褛，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男子。他们是半年前随完颜澈组建的“大梁皇家远洋舰队”出海的探险队成员。

“皇上，娘娘，”领头的一名百户长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臣等奉旨出海，一路向东，穿越了风暴洋，历时三个月，终于在一处未知的陆地登陆了。”

萧景珩坐在龙椅上，身体前倾：“讲。那里是什么地方？可有国家？”

“回皇上，那里有一个庞大的国度，自称‘天不亮帝国’。”百户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回忆那令他震撼的景象，“他们的城池……不，那不能叫城池，那是钢铁的森林。到处都是冒着黑烟的高大烟囱，地面铺着黑色的石头（沥青），没有马车，只有冒着白气、不用马拉就能跑的铁盒子（蒸汽机车）。”

“不用马拉的铁盒子？”萧景珩眉头紧锁，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一旁的阮清霜却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说，他们的军队用什么武器？”

百户长似乎早就料到皇后会问这个，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双手呈上。

“娘娘，这就是他们的武器。他们叫它……‘燧发枪’，还有更厉害的，叫‘后膛枪’。”

小安子赶紧接过，呈给萧景珩和阮清霜。

萧景珩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做工极其精细，枪托是上好的胡桃木，枪管泛着幽蓝的冷光。他虽然不懂机械，但能感觉到这东西比大梁现在的火铳要先进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