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的世界。

“这里的机器、图纸、工匠，儿臣都打包好了。还有他们的国王，儿臣把他抓了，正准备带回去给您祝寿。”

“另外，儿臣发现这里的土豆和玉米产量很高，也挖了不少带回去。”

“over。”

……

京城，御花园。

阮清霜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杯冰镇酸梅汤。

突然，一只信鸽从天而降，落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她解开信筒，看完信，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念安来信了？”萧景珩走过来，递给剥好的葡萄。

“嗯。”阮清霜把信递给他，“这小子，比他爹还狠。直接把人家老窝端了，还顺走了人家的国王。”

萧景珩看完信，手一抖，葡萄掉在地上。

“这……这就赢了？这才半年啊！”

“这就是工业化的力量。”阮清霜喝了一口酸梅汤，惬意地眯起眼睛，“谁掌握了先进的生产力，谁就掌握了话语权。景珩，通知户部，准备接收‘战利品’吧。这一次，大梁至少能领先这个世界一百年。”

“那完颜澈那边呢？”

“他？”阮清霜笑了笑，“他正在造更大的船呢。等念安回来，就该轮到他去探索新大陆了。”

风吹过御花园，带来阵阵花香。

大梁的盛世，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曾经弱小的东方古国，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屹立在世界的东方，成为了真正的——天不亮帝国。

——

大梁皇宫，勤政殿。

十年光阴，足以让沧海变桑田，也足以让一个稚嫩的孩童成长为令天下敬畏的君王。

如今的萧念安，已是十二岁的少年天子。他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既有萧景珩的沉稳，又藏着阮清霜的锋芒。只是此刻，这位年轻的帝王正眉头紧锁，盯着御案上那张巨大的、已经更新过无数次的《坤舆万国全图》。

地图上，原本代表“天不亮帝国”的那片区域，如今已被染成了大梁的明黄色。

“父皇，母后。”萧念安放下手中的朱笔，声音处于变声期的微哑，“海外行省总督完颜澈急报，那边的蒸汽机改良版已经试运行成功，效率比旧式提高了三成。还有，那边的皇家科学院送来了新的‘飞艇’设计图，说是能载人横跨大洋。”

坐在下首正在剥橘子的阮清霜动作一顿，挑了挑眉：“哦？飞艇？看来那边的工匠脑子还没锈死。念安，准了，拨银子，让他们造。不过记得加上安全阀和阻燃涂层，别到时候炸了。”

“儿臣明白。”萧念安点头，随即神色一凛，“另外，北边的罗刹国最近不太安分，试图在边境修筑棱堡；南边的天竺诸邦也在暗中串联。儿臣的意思是，既然海外平定了，不如将驻扎在那边的‘神机营’第三、第四师团调回来，先拿罗刹国开刀，震慑四方。”

萧景珩坐在一旁，虽然鬓角已有了白发，但精神矍铄。他听了儿子的话，微微颔首：“朕也是这个意思。犯我大梁者，虽远必诛。既然他们想修棱堡，那就让工部把最新式的‘雷霆重炮’拉过去，教教他们什么叫‘口径即正义’。”

父子俩一唱一和，定下了对外征伐的基调。

然而，阮清霜却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橘子，擦了擦手，目光扫过地图，最后落在了大梁本土那密密麻麻的疆域上。

“对外，确实要硬。拳头硬了，别人才不敢欺负你。”阮清霜缓缓站起身，走到御案前，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但是，念安，景珩，你们有没有想过，大梁内部，还有一个巨大的隐患？”

“隐患？”萧念安一愣，“母后是指贪官？儿臣已经派了锦衣卫去查了。”

“不是贪官。”阮清霜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而悲悯，“是‘人’。”

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繁华的京城街道，那里车水马龙，水泥路上跑着烧煤的蒸汽公共马车，远处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

“这十年来，我们打赢了战争，抢来了技术，造出了枪炮。大梁的国力是强了，国库里的银子多得发霉。可是，这大梁的一千多万人口里，有多少人还过着牛马不如的日子？”

阮清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我指的是——奴隶，以及那些被卖身为奴的‘贱籍’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