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次被抢，贺年心里的脾气彻底上来了，他气嘟嘟地盯着茶几上摆满的迷你烈酒，伸手将所有酒都一一分类。

他一瓶一瓶的把绝对伏特加、沾边威士忌、孟买蓝宝石金酒，林林总总加起来二三十瓶，全都一股脑地推到了陆泊臻面前，随即抬起头，幽怨地盯着陆泊臻，摆明了是要跟他分酒。

陆泊臻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俯身，长臂伸过茶几，将贺年那边剩下的小野格、利口酒、朗姆酒……全部一个不差地抽出来，尽数放在自己面前。

转眼间，贺年面前，就只剩下孤零零的五瓶mini百利甜。

看着自己面前少得可怜的小甜酒，再看看陆泊臻面前堆成小山的烈酒，贺年再也忍不住，积攒的委屈和脾气瞬间爆发，猛地提高音量，对着陆泊臻大吼一声：“陆泊臻！你什么意思！”

陆泊臻没有回答，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贺年，目光深邃，头部一动不动，只是抬起左手，随意往茶几上一捞，随机拿起一瓶烈酒，拧开瓶盖，就着瓶口，一口一口地喝着，视线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贺年身上，没有半分偏移。

一瓶、两瓶、三瓶……

他喝得平静又从容，仿佛喝的不是烈酒，而是白开水。

直到喝下第六瓶，陆泊臻才缓缓开口，嗓音因为酒精的浸润，变得低沉而充满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你喜欢甜的，这个喝着像奶茶，你喝这个合适。”

贺年被陆泊臻直勾勾的眼神烫了一下，忘了这是在对峙里面，飞快的移开视线，拿起来面前黑色的小瓶子，扭开抿了一小口。

他又忽然想到刚刚陆泊臻一瓶直接闷，喉咙上下跳动的样子，不自觉也想下意识模仿，于是百利甜也被他很快喝完了。

陆泊臻面前的空瓶越堆越多，酒精慢慢渗透血液，头顶泛起一阵轻微的晕眩，那些藏了无数日夜的话，终于再也憋不住了。

他缓缓抬眼，目光牢牢锁在身旁醉态朦胧的人身上，低沉的嗓音裹着淡淡的酒气，在安静的客厅里缓缓响起：

“贺年，我们谈谈吧。”

贺年闻言，身子直接往后一仰，重重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长腿随意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抬起，捏着自己的鼻梁。

酒精彻底麻痹了他的神经，脑子里昏昏沉沉，早已失去了平日里冷静思考的能力，只能机械地跟着陆泊臻的话走，问一句应一句，上一秒说出口的话，下一秒就可能忘得一干二净。

半晌，他眯着泛红的眼，声音慵懒又沙哑，带着浓浓的醉意：“谈什么？”

下一秒，陆泊臻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眼见贺年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他也顺势缓缓往后躺，身子微微侧过，精准地转向贺年的方向，身体不自觉地贴近，两人的胳膊紧紧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陆泊臻微微偏头，目光炽热地落在贺年脸上，而后缓缓伸出手，左手轻轻抚上贺年的侧脸，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

陆泊臻没着急说自己的想法，而是先微微用鼻子嗅了一下：“你身上只有我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了。”

“没有雪松的味道了。”

“你行程那么紧凑，还有时间喷香水？”BYREDO的味道很奇特呢，不被贺年抱在怀里，稍微有点距离，都根本闻不到。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贺年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纤细微小的绒毛，在陆泊臻温热的呼吸吹拂下，轻轻颤动，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至全身，让他本就昏沉的脑子愈发空白。

“我随便喷的。”

“刚巧喷的是我送你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嗯……”

“贺年。”

陆泊臻垂眸，静静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五十厘米的那张脸。

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唇瓣因为酒精浸染泛着诱人的淡粉，哪怕带着醉意，依旧是他刻在心底无数年的模样。看着这张脸，他心底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你不觉得你有点太刻意了吗？”

五十厘米，不多不少，是陆泊臻心里最完美的距离。

近到能清晰看清贺年眼睑处细小的睫毛，能捕捉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也能将他整张脸完完整整地映入眼底，再也没有任何遮挡。

贺年被戳穿，显得有些不自在，但陆泊臻直勾勾的眼神让他更不自在。

“你到底想谈什么？”

陆泊臻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深邃如潭，说出的口的话却很清晰。

“谈谈我们要不要复合这件事……”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忐忑，目光紧紧锁住贺年的双眼，不肯放过对方脸上的任何一丝情绪。

“或者……谈谈你究竟还爱不爱我。”

这话如同惊雷，在贺年混沌的脑海里炸开，原本浓重的酒意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陆泊臻，男人的眼神暧昧又炽热，带着直白的勾引，却又藏着深藏已久的深情。

陆泊臻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金酒与伏特加交织的气息，还有独属于陆泊臻的清冷味道。

贺年没出息地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开始加速流淌，酒精的燥热与心底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身体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燥热。

陆泊臻将他脸上渐渐蔓延开的浅淡红晕尽收眼底，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粉霞，平日里不近山水的模样褪去，多了几分诱人。

他心底微动，却故意没有戳破，只是再次沉声催促，语气里带着一丝强势的逼迫。

“回答我，贺年。”

“我……”

贺年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字，声音便戛然而止。

陆泊臻停留在他侧脸的手掌微微用力，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一带，将他的头更往自己的方向拉近。

下一秒，柔软的唇瓣猝不及防地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