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雪松调。
可气息虽同,质感却截然不同。
贺年身上的雪松味,总是清浅淡雅,若有若无,温温柔柔裹在周身。从前贺年还曾笑着跟他打趣,说自己偏爱这款香水,就是因为留香淡、不扰人。
而金喻洋身上的雪松香,浓烈张扬,扑面而来,虽不算难闻,却带着刻意堆砌的刻意感,陆泊臻莫名从心底生出几分排斥,半点也不喜欢。
陆泊臻在金喻洋面前站定:“你习惯喷香水?”
金喻洋没料到陆泊臻会突然问起这个,愣了一瞬,但笑容丝毫没淡:“嗯,我个人特别偏爱雪松这个味道。”
看着眼前人笑意盈盈、眉眼弯起的模样,陆泊臻只觉得视线微微一晃,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扯回遥远的过往,贺年二十岁生日那天。
那时他送了贺年一瓶雪松香水,贺年拆开礼物,先是心疼他省下生活费给自己买东西,眼底满是怜惜,片刻后便也是这般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望着他,嗓音温柔。
“粥粥,谢谢你,我最最最喜欢雪松味了!”
旧影与眼前人影重重叠叠,晃得陆泊臻心绪微乱。
他稳住微滞的声线,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淡淡移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往后少喷一点。临床工作繁杂琐碎,心思多放在专业和病患身上,不要把精力浪费在这些外物上。”
金喻洋脸上的笑容稍稍凝滞,随即立刻收敛几分,语气带着几分乖巧和歉意。
“好,我记住了陆老师,以后一定注意,对不起。”
望着这张酷似故人的脸上露出些许委屈收敛的模样,陆泊臻心头莫名一软,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没必要特意道歉……”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怔了下。
莫名的心软,没来由的迁就,让他暗自在心底暗骂自己一句,太过荒唐。
这时,谢依踩着点走进办公室,刚进门就灵敏地嗅到空气中萦绕的香气,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惊叹出声。
“哇,好浓的香味啊!”
金喻洋连忙略带歉意开口:“抱歉师姐,刚刚陆老师已经提醒过我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喷这么浓了。”
谢依这时才将目光落在金喻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原来是你身上的味道啊,我还以为走错地方,逛进SKP一楼了呢。”
这话一出,金喻洋微微低下头,耳尖悄然泛起淡淡的红润,一副腼腆窘迫的模样。
陆泊臻整理病历的手停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唤了一声:“依依。”
谢依一听就知道他是在示意自己收敛些,吐了吐舌头,悄悄对着金喻洋翻了个白眼,识趣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她漫无目的地走到心外护士站,身子倚在走廊栏杆上,目光却不自觉往神外办公室的方向瞟。
心外的刘护士瞧见她,好奇地凑上来,开始八卦:“诶谢医生,听说你们组新来个进修医生,长得跟我们贺主任有七八分像?院里都传开了。”
谢治撇了撇嘴。
“哦,你说那只克隆羊啊?”
“也就有几分影子罢了,哪有那么神似,还是正牌好看,贺主任的气质神韵,可比他赏心悦目多了。”
说话间,她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走来的贺年,当即抬手笑着打了个招呼。
贺年依旧是那副温雅从容的模样,见状也温和颔首,礼貌回应。
刘护士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贺年,由衷点头附和:“那倒是实话,还是我们贺主任颜值气质都拔尖。不过普通男生长得有我们主任几分相似,已经算很出众帅气了。”
谢依轻嗤一声,冷哼了下,没再接话。
整整一上午,从晨间查房到病房查体、病例讨论,谢依都有意无意留意着金喻洋的一举一动。
不得不承认,他专业基础扎实,悟性极高。
即便陆泊臻事前从没给他透过半分考题,他面对查房时随机抛出的专业问题时,也都能从容应答,条理清晰,半点不露怯。
看着走在前面身形挺拔、表现得体的少年,谢依忍不住凑到李琰身边,压低声音暗自吐槽。
“腿没有贺主任长,身高也差了一截,也就靠着那张脸蹭了几分贺主任的样貌,才勉强不算丑而已。”
李琰无奈轻叹一口气,哭笑不得:“哎依依,你何必总揪着他不放?以后都是同组共事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别太过针锋相对,免得回头被人说咱们职场排挤新人。”
谢依唇角勾起一丝执拗的阴笑,语气幽幽,透着一股子护短的倔强。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陆老师,只能是贺主任的。
“那人家要是不对老师感兴趣呢?”
“那我也得防患于未然!我磕的cp不准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