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一时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虽然不知道陆泊臻是真醉还是假醉,但就算是真醉,也不应该和那个人走!!
“带路。”
李琰听到贺年咬牙切齿的声音,飞快地抬头瞄了一眼贺年的脸色,果然,此刻的贺年像要吃人一般。
“贺主任您跟我来。”
由于大家都喝酒了,开不了车,李琰就说打一辆网约车,贺年却婉拒了,直接叫了个代驾。
好在,这个ktv楼下就有几个代驾在等单,所以贺年直接叫了一个,省去了平台等单的时间。
“李医生,他们现在在哪?”贺年坐在副驾问道。
“等我问一问。”李琰手机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过了一会儿后,他又回答道,“已经到陆老师家楼下了。”
贺年点点头,直接给了代驾陆泊臻家的地址。
李琰本想说地址的嘴顿时闭了下来,虽然他内心很疑惑为什么贺年会知道,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在思索,谢依平时和他说的那些乱七八遭的关于贺年的陆泊臻之间的关系分析……
好像是真的。
贺年在车上表面f很风平浪静,但实际上,他快气疯了,同时又很担心。
焦急下,他甚至给陈辰发了消息,问陈辰知不知道陆泊臻家房门的密码。
收到消息的陈辰很懵:【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出什么事了?】
贺年:【没什么,不知道算了。】
【要不要我来找你?】
【不用。】
陈辰虽然迟疑,但很快还是起身穿上了外套,让司机送自己去一趟陆泊臻家。
陆泊臻也到家了,金喻洋和谢依把他扶到了卧室,他却死活不进门。
“我要去客厅醒醒酒。”陆泊臻说。
谢依皱眉:“老师,您回房躺下一样的呀。”
金喻洋却和谢依唱了反调:“行,那我扶您去客厅醒酒。”
他顺势扶住陆泊臻的胳膊,将人带到客厅沙发坐下。昏暗的暖光灯落在陆泊臻泛红的侧脸,脆弱又松弛,全然没了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模样。
谢依全程紧绷着神经,寸步不离地守在二人旁边,警惕地盯着金喻洋的一举一动。
金喻洋耐心等了两分钟,找准时机,转头看向谢依:“依依,代驾刚刚停车的时候好像没拉手刹,车子停在小区路边不安全,你帮我下去看一眼好不好?就在楼下,一分钟的事。”
谢依瞬间警觉,下意识想拒绝:“我不去,我在这儿看着陆老师。”
“没事的,”金喻洋笑得纯良无害,“陆老师现在就是犯困,安安静静待着不会有事,我就在屋里守着他,你快去快回就行,万一车子被贴条就麻烦了。”
金喻洋说的太自然了,这话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谢依犹豫了会儿,又看了眼安稳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陆泊臻,只能咬牙点头:“那我速去速回,你不准乱碰我们老师!”
“放心。”金喻洋应声得很干脆。
谢依不放心地嘱咐完,匆匆换鞋冲下楼。她刚走出单元楼,就迎面撞上赶过来的李琰。
两人一碰面,李琰立刻急问道:“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贺主任在和代驾停车,马上就到!”
谢依脸色一白,刚想开口,楼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疑似桌椅挪动的动静,两人下意识抬头,还没看清什么,楼下邻居正好开门倒垃圾,撞见他们俩堵在楼道口,就低声抱怨了两句深夜吵闹真烦人。
谢依和李琰瞬间窘迫,只能连忙上前弯腰道歉,忙着安抚邻居,一时根本抽不开身回去。
陆泊臻屋内,大门被彻底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瞬间隔绝了所有外人。
原本温和温顺的金喻洋,眼底的乖巧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只剩下浓烈的占有欲和势在必得。
客厅里只剩他和陆泊臻两个人,彻底独处。
他缓步走到沙发边,俯身看向闭着眼的陆泊臻,声音轻柔又蛊惑:“陆老师,别在客厅坐了,地上凉,我扶你回床上睡。”
陆泊臻没有睁眼,四肢无力,任由他伸手揽住自己的腰,半抱半扶地被人带起身,一步步挪进卧室。
卧室灯光昏暗暧昧,氛围感瞬间粘稠了起来。
金喻洋小心翼翼将陆泊臻放倒柔软的床铺上,看着眼前这人毫无防备又任由自己摆布的模样,心跳骤然加速。
他隐忍了这么久,模仿、讨好、算计、借酒局独处,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缓缓俯下身,一点点凑近陆泊臻的脸庞,呼吸慢慢贴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抚上陆泊臻的侧脸,眼神炽热又偏执,想要吻上那片心心念念的唇。
可就在他鼻尖快要相触的瞬间,原本闭目昏睡,看似烂醉如泥的陆泊臻,忽然睁开了眼。
此时的他眼底哪还有半分迷离浑浊?只剩下一片清明冷淡。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金喻洋,极轻地勾了勾唇角,溢出一声淡淡的笑。
“不用演了。”
陆泊臻嗓音依旧微哑,却异常清醒,打破了一室暧昧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