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喻洋,我很好奇,到底是谁派你来靠近我的?”
金喻洋浑身一僵,俯身的动作骤然定格,脸上的情欲和狂热瞬间褪去,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慌乱:“陆老师……您、您没醉?”
“醉了,但没傻。”陆泊臻微微偏头,避开他的靠近,眼神淡漠地望着天花板,说出来的话却平淡得近乎残忍,“我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也不清楚你费尽心机接近我的目的。”
“但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模仿的眉眼,刻意的温顺,不合时宜的讨好,次次精准的试探,所有伪装,在他眼里漏洞百出。
“开始我还真以为这一切真的都只是巧合。”
“纵使觉得不对劲,我也还是宽慰自己,没有人会浪费那么多时间金钱甚至是权利,就为了安排一个和贺年相似的人来到我那么个普通人身边。”
“可是,我越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劲。”
金喻洋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僵硬,这一刻,他所有的算计和伪装,顷刻间都被撕得粉碎。
还不等他慌乱辩解,陆泊臻缓缓开口,又轻声道出一段让他彻底失神的话。
“你受伤那天,我确实很害怕,很恍惚。”
陆泊臻的语速很慢,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像是在回忆一场早已落幕的旧梦。
金喻洋瞳孔骤缩,死死盯着他,等着听下文。
“你知道,你为我挡刀的那天,我在想什么吗?”
陆泊臻说到这里顿了顿,唇角的自嘲更浓了,字字千钧:
“我在想,还好是你,不是贺年。”
金喻洋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僵在床边,动弹不得。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用来拉近距离且博取心疼的挡刀之恩,从头到尾,都只是陆泊臻的一场后怕。
他怕的从来不是自己受伤,他怕的,是如果那天挡刀的人是贺年怎么办。
是他心尖上的那个人。
就在卧室气氛死寂凝滞的瞬间,金喻洋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屋外就传来了动静。
“砰!砰!砰!”
剧烈又急促的敲门声,骤然炸响在寂静的楼道!
力道极重,带着滔天的戾气和恐慌,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金喻洋和陆泊臻都不用思考,就知道这是贺年来了。
他们想到也没错。
此时的贺年正站在门外,听不见屋内半点动静,只知道金喻洋单独和醉酒的陆泊臻共处一室,心脏被恐慌和醋意狠狠攥住,几乎窒息。
疯狂的敲门声持续不断,急促又暴力。
恰在此时,陈辰的车匆匆赶到楼下,他打开车门发,快步冲上楼。
楼道里,谢依和李琰还在局促地跟邻居低声道歉,赔着好话。
陈辰认出了两人,但根本没空管这些琐事,径直冲到陆泊臻家门前,看向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戾气,不停砸门的贺年。
“怎么回事?!”
贺年转头,眼神猩红:“找个开锁匠过来,把这个门给我打开!”
陈辰有些心累:“陆泊臻被锁里面了?”
“问那么多干什么,快找!”
说完,贺年又抬脚猛猛地往门上踢去,试图将门踢破。
谢依和李琰也上来了,很无奈地看向贺年,他们刚哄完楼下的住户,现在陆泊臻旁边的住户也开门询问怎么回事了。
李琰和谢依只好继续去和腊八粥的邻居解释,道歉。
陈辰也跟了上去,还打了自己司机的电话,让司机来解决,等一分钟后司机上楼后,陈辰才开口:“很抱歉打扰您了,接下来由我的人和您沟通解决,我会负责一切。”
说完,陈辰把李琰和谢依拉到一旁,让司机去解释,他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谢依用极快的语速说了一遍今晚发生的事,听完后,陈辰的眉头紧锁着。
一旁,贺年还在踢门,还大喊着让陆泊臻滚出来,谢依看了眼陈辰的司机,发现他的解决方式就是直接给钱。
陆泊臻的邻居收到钱后,态度好了很多,说什么反正也不算真的很晚,还关心了陆泊臻两句,就关门回房了。
但解决完这个后,保安物业以及楼上楼下的几个住户也来了这一层。
保安直接带着他们下楼去解决问题了。
“你找到开锁匠没有?”贺年喊累了,也踢得脚麻了,微微喘息着回头问陈辰。
陈辰嘴角抽了抽:“我们都不是户主,找来开锁先不说人家愿不愿意给我们开门,我们说不准还要被当作私闯民宅去派出所喝茶吧……”
贺年却被触发到了关键词:“私闯民宅?!陆泊臻敢那么说!”
接着,他又猛地将自己的拳头朝房门打过去:“陆泊臻!你耳聋吗!赶紧给老子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