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宁叉着腰,语气不善:“你就不能有点同理心吗?”
陆跃耸了耸肩,低下头干活:“你就话应该去对骗她们钱的人说。”
轻飘飘的语气令谭宁听得火气直冒,不由提高音量:“我要是能跟骗子说上话还至于给他们送吃的?你能不能有点解决问题的态度?”
“报警不就是解决问题了吗?你现在送东西出去,人家领不领情另说,损耗要怎么算?你这完全是多余的动作,甚至还制造了新的问题。”
“我制造问题?!”谭宁把另一只手套摘下往桌上一甩,叉着腰大喘气:“陆跃!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你这个冷血无情抠门鬼!”
陆跃被骂得也来了火气,他抬起头看向她,问:“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所以宁愿在这里找我吵架也不愿意去找林凯煜谈?你就那么喜欢他?”
“对!我就是这么想你的!怎么了?”谭宁梗着脖子冲他喊:“这跟我喜欢又他有什么关系?他原本的工作内容只需要服务那几十个人,帮她们是我的私心,我以什么理由找他?”
“呵!”陆跃闻言冷笑一声:“找他就需要合理的理由,找我吵架就是随时随地,就这么区别对待。谭宁,你不要太过分了!”
“那能一样吗?”谭宁说:“他是我偶像,你……”
谭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转移了话题:“你不答应就算了,我不想跟你吵架。”
陆跃不能接受这样草率的结束对话,他迫切的想知道自己在谭宁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定位,这一点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林凯煜是你的偶像,那我呢?
话到嘴边,他却怎么都说不出口。这么多年,他和谭宁一直在吵架斗嘴,动手动脚也不在少数。可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他问不出来。
他的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只能用一贯的模式挑衅她、激怒她,试图从她嘴里撬出答案。
“你别搞笑了,不是你找我吵架的吗?吵不赢就说算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虚伪呢?”
“随便你怎么想。”谭宁抬手撩开头发,不想再和他争辩任何。
她转身要走,手腕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
陆跃翻开她的手臂,看着那条红痕皱了皱眉:“你手怎么了?”
谭宁低头看了一眼,皮肤被划破,露出里面粉红的血肉。她想起鸭舌帽女孩长长的尖甲,估计就是在劝架的时候被划伤的。
之前一直忙没注意,现在被他这么一提醒,手臂上传来隐约的痛感。
细细密密的,像被蜜蜂蜇了一样。
“不用你管。”谭宁甩开他的手,重新找了一副手套戴上,继续切甜菜根粉做成的果冻。
切了没几下,手上的刀就被人夺去。
陆跃黑着脸说:“别切了,前台有药箱,先去把伤口处理下。”
谭宁要抢,却被他躲开。她又气又无奈地看着他,说:“大哥,等会儿它自己都愈合了,你别耽误我干活。”
陆跃没说话,拿着她的刀兀自走了出去。留下谭宁在原地莫名其妙,冲他喊:“哎!你这是什么意思?说不过就走?陆跃!那你好歹把刀还给我啊!”
两分钟后,陆跃重新进来,手上还提着个药箱。
谭宁突然就不说话了。
陆跃把药箱打开,拿起碘伏就要往她手上倒。
“别别别!”谭宁赶紧制止他:“我自己来!”
谭宁白了他一眼,接过瓶子,用棉签沾取之后往伤口上按,冰凉的液体触碰到肉,谭宁没忍住嘶了一声。
一边涂一边吐槽:“真是服了你了,哪有人上药直接倒的?照你这样一瓶都用完了,真是大少爷做派!”
陆跃盯着她的伤口,说:“论处理伤口,我可比你在行多了。你要用点力,把脏东西挤出来。”
谭宁才不管他,随便搽了两下就要作罢。
陆跃简直没眼看,一把抓住她的手,新取了两根棉签沾过碘伏就往她伤口上涂。
“啊啊啊啊啊!”谭宁完全猝不及防,伤口被棉棒前后摩擦着,疼的嗷嗷叫。
“别叫!”陆跃不甚耐烦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对上她红通通的眼,突然失了气势,嘟囔道:“有那么疼吗?”
“疼!”谭宁恨不得用爪子在他手上抓出一样的伤口,让他知道有多疼。
“该!”
说是这么说,手上动作还是放轻了。
他给谭宁消完毒,又仔细涂上药膏,最后用纱布一圈一圈缠住伤口,打了个精巧的结。
“好了。”
他把手递回给她,谭宁看了一眼,嫌弃道:“你这缠得跟棒槌似的,一点都不舒服。涂了药就行了,我不要缠这个。”
陆跃正整理药箱,闻言扫了她一眼,幽幽道:“这厨房又是水又是盐的,到时候伤口感染你就知道厉害了。”
谭宁转了转眼睛,手慢慢放下:“哦。”
“行了。”陆跃关上药箱,把刀还给她:“干活吧。”
谭宁嘁了一声:“干活干活,就知道干活。不愧是只认钱不认人的剥削资本家。”
“不让你干的时候非要干,让你干又不乐意。”陆跃盯着她的眼睛,上前:“在这故意给我找茬儿?嗯?”
谭宁感受着他的气息,那一个嗯从喉结里滚出,上扬的语气配合上他低沉的嗓音,轻佻又勾人。
像是被猫爪轻轻抓了一下,痒痒的。
谭宁瞬间红了脸,意识到什么,她赶紧低下头,重新握起厨师刀。
“干就干!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