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宪兵呢?”我问道。
“被安排在这座庭院四周守备巡逻,在城区各处搜寻犯人,处理发现的尸体。”
这名女性士兵尽职地为我进行说明:“如果守在身边的是自己过去的同伴,代理人大人也会更安心吧。出于这种考虑,斯宾塞伯爵才会将曾经和代理人大人一起训练生活的训练兵安排在你身边,而且,训练兵也有协助宪兵团和驻扎兵团进行各项工作的义务。”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那就让她们留下吧。”
“话是这样说,但你们也不用太紧张。”我转向希斯特利亚和尤弥尔说道,“就当是一个不用训练但也不太轻松的休息日好了。”
尤弥尔有些高兴地耸了耸肩:“既然你这说……”
“不,我会做好我的工作。”希斯特利亚的发言盖过了尤弥尔,像是在进一步强调她的想法将身体站得更加笔直。
“喂喂~克里斯塔,既然这家伙都这样说了。”
“尤弥尔!”
尤弥尔想要走近希斯特利亚,但是被后者喝止了,只好回到自己的位置。
“好~好~我会好好工作的。”
晚饭时间,卫兵为我送来了餐点。
即使房间里都是女性,不熟悉的人再加上长时间的沉默总会让人感到难受。
我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嗯……
看了眼端着食器离开的男性宪兵,我决定将另一位女性宪兵支开。
于是我假装突然想起了某件事,命令道:“你可以帮我再去看看那个人的情况吗?”
见对方还是没有行动,我补充道:“就是昨晚在这座住宅后面发现的那个人,要是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定会很不安。”
对于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的来历,我和让还有马可一致对外的说法是,我因为晚上睡不着到庭院里散步,结果发现晕倒在宅邸外的金发男人,正好被夜起上厕所的两个人看见,于是我就让他们两个人来帮忙把人送到房间,然后叫来了医生。
“我知道了。”女性宪兵回答道。
“请放心交给我们吧。”克里斯塔用有力的声音说道。
【嘭——】
女性的宪兵离开了。
沉默还没落到房间的地板就被尤弥尔捞了起来。
她收回落在女性宪兵背影的视线,打量四周的环境:“世事真是神奇啊,明明才过了半年左右,没想到大家所处的位置都变得大不相同了。”
最后,尤弥尔戏谑的视线停留在了我身上:“说起来,我以前曾经听说,当时红家的家主曾经被第145代国王误以为是女人还被求婚了,后来国王知道那家伙是个男人后很失望,但还是给予了他特别的地位和权力。大家都说这是用□□换回来的。”
“尤弥尔!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克里斯塔大惊失色,脸都变白了。
随即立刻为好友提出的劲爆话题圆场:“林!你不要在意!”
“……”
我在训练兵团生活时期和尤弥尔的接触基本没有。不过,虽然是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但神奇的是我从来都没有从她身上感知到任何恶意。
毫无根据,内心却确信不疑。
实在是太奇怪了。
但这并不妨碍我在一瞬间理解了某件事。
那就是要用比她还要直白的说法才能把她呛回去。
于是我开始拙劣地模仿尤弥尔那种轻飘飘的语气:“真遗憾,我没有出卖身上的任何一个洞,只是把送到面前的东西拿到手上罢了。”
尤弥尔有些发愣,但很快又恢复到平常的模样:“你这家伙,竟然老老实实回答了。”
“是你先问起的吧?”我反问她。
“林,不要在意尤弥尔的话,她只是嘴巴有点坏,其实没有恶意。”克里斯塔继续为她的好朋友说话,但这次看向我的视线却多了几分好奇。
“但尤弥尔说的话基本上是真的。”我坦然地承认了从小时候就已经知道,流传在贵族间的过去。
“诶?”克里斯塔愣住了,可能没想到我会那么直接就承认了这件事。
“除了屁股的部分,基本都是真的,所以红家才会在墙内被贵族们看不起但又无可奈何。”
我给两人解释道,自己也从这段让人诟病的家族历史中察觉到了某件事情。
那么,过去的始祖巨人持有者的想法也影响到了艾伦吗?
我的脑海闪过以往的种种。
【咻——】
就在我走神的片刻,有什么划破空气从我的脸颊旁擦过了。
“危险!快躲开!”
身体比眼睛和耳边都更先察觉到了危险的到来,我冲上前去将克里斯塔扑倒在地上。
又是几声闷响,狂乱的心跳几乎要盖过从窗外突进的攻击。
刚才背靠的墙面,还有地板上突然多出了几个正在冒烟的凹洞,一阵轻微的灼烧的气味在房间里蔓延开去。
“克里斯塔,你还好吗?”我扶起克里斯塔询问道,同时留意窗外的情况。
“喂!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尤弥尔紧张地将克里斯塔拉到自己身边打量,和面对我时的粗鲁态度完全不同,急切又温柔:“克里斯塔,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克里斯塔摇了摇头,将手搭在尤弥尔放在她肩膀的手背上,“多亏了林及时察觉到了危险。”
嘛,看样子尤弥尔大概也……
确定两个人都安全无事,我将所有精力都放在那些可怕的,已经露出房屋本体结构的痕迹上。
对方根本没有想要隐藏的意思,痕迹附近全是已经在空气中散开的魔力。
我深呼吸了一口,再次转头望向窗户外边无星无月的天空。
也就是说……
刚才攻击过来的竟然是魔术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