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不了,根本一点都理解不了。
总觉得这两个人正在进行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对话,是我的错觉吗?
但是……
关于埃尔文先生和利威尔先生两个人的思考又回到了我自己身上,虽然我希望艾伦可以快点消气,不过,在想办法让艾伦不要再生气之前我要先完成手上的工作。
晚餐会和平时一样,持续的时间比并没有很久,因为韩吉小姐和利威尔先生之后还有工作,吃完晚饭后就离开了。
“那么,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我从餐椅上站起来,微微牵起裙摆的一角。
“林,你本来是想利用奈尔的吧?”
“……”
我没有抬头,不知为何也没有勇气抬头,更不要说回答些什么,只能沉默地盯着埃尔文先生领带上的绿宝石。
明明一句话都没有在埃尔文先生他们三个面前提起却还是被看穿了。
“我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你不用紧张。”
“……”
我看起来是在紧张吗?
我不由得抬起头向埃尔文先生寻求答案。而在我对上这双仿佛早就看透一切的蓝色眼睛后,因此颤抖的内心也得出了答案。
“大概……是在紧张……”我的声音在发抖。
埃尔文先生没有抓住这个问题不放,只是用一种冷静客观的声音说道:“单论事件本身,选择的对象是在一般民众间传播舆论更有效的记者而不是机构的相关人员,的确是个聪明的选择,只是……别太心着急了。”
“……”
埃尔文先生想说的话我能够理解,我也很高兴自己做的事情能够被理解而不是被责备。
“我知道了。谢谢你,埃尔文先生。”
埃尔文先生的嘴角微微上扬,表情也因此变得柔和了些:“最近还要继续重新调查案件的工作吗?”
我摇了摇头:“不,具体的工作已经移交给托洛斯特区了,当然,最后的结果会交给我和奈尔先生进行审核,不行的会被打回头重做。”
接下来的工作……我不太想让埃尔文先生担心,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是呢,昨天罗德叔叔亲自给了我最新的任务,那就是——追捕重罪犯露娜·佐尔根,还有她的丈夫。
*艾伦视角*
成为训练兵的第二年,在野外进行实战演练的时间比上一年多了许多,但艾伦并不讨厌这点,毕竟战斗不是只要坐在课室认真听讲就能学会的,重要的是实践。
这次训练104期的训练兵被分成了好几组,各组要在规定时间内到达目的地,期间还要找到教官分别放置在五个点的物件,这是一项需要小组合作的训练,同时也是个人表现的绝佳机会。
傍晚突如其来的暴雨淋湿了艾伦和同小队各个成员的斗篷,明明还没到太阳完全消失在墙壁另一边的时间,天色却犹如无星无月的夜晚昏暗,豆大的水珠滴在眼皮上,也模糊了面前的路。
“吁吁——前面滑坡了!这条路走不通!”
前方传来马可的声音还有尖锐的马嘶,艾伦也只好扯紧缰绳让马匹停下来。
“喂!你不要突然停下来啊!”
“你们看!那该不会是人吧?”
艾伦没有理会让的埋怨,而是在听到萨莎的声音后四处寻找他所说的那个“人”。
但除了一团又一团比黑夜还要深的黑暗,艾伦什么都看不到。
眼下的情况,连点亮一个火把都做不到。
有人最先点亮了灯,很快大家都知道了应该怎么做。整个小队的人都下了马提着油灯查看周围的情况。
就像马可说的,这条通道的前面因为山泥倾泻被挡住了,有三个人被压在泥土和石块下面动弹不得,血染红了土地被雨水冲刷,顺着陡坡落下变成了血的瀑布。
“大家!查看一下周围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帮助的人?拜托了!”
“是!”
“我知道了!”
大家都响应马可的话行动了起来。
“这、这些不是宪兵团的士兵吗?”米娜借着油灯的光亮看清楚了对方外套背后的标志。
“没用的,这些人已经没救了!”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但立刻又被打湿,不知道是泥水还是雨水顺着衬衫的领口流了进去。
“那是马车吗?”
根据阿尔敏声音传来的方向,艾伦准确地找到了同组的青梅竹马。
他顺着阿尔敏的视线看到掉落到更下方的一驾马车,马匹早就被断裂的树干砸死,马车本体虽然看上去比较完整,但情况也不容乐观。
“说不定里面还有人,我下去看看!”
“等一下,阿尔敏。”
艾伦阻止想要冲下去的友人,自己贴着陡坡滑了下去:“你留在这里,我去下去看看情况。”
滑下去的时候艾伦虽然有注意动作,但衣服还是湿了大半。
刚才离得远只能看到大概的情况,但靠近了才发现马车的损坏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一般人恐怕……
艾伦不抱希望地提着灯走过去,咬牙扯开已经变形的窗户。
“……!”
心跳猛地加速,熟悉的脸让艾伦忘记了呼吸。
马车里,双目紧闭,额角正渗着血的竟然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