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屿屿二话不说就把衣服重新拉回来,手上更是把孙嬷嬷往外用力一推。孙嬷嬷往外一个踉跄,怪叫出来,“哎呦,夫人这是要老仆的命呀!”
“嬷嬷自重。”袁屿屿话中没半点好气,心里却明白了她所暗示的内容:该说她思维简单吗,自始至终只想着把人往傅丛床上塞,简单粗暴。
还没吐槽结束,孙嬷嬷便开口辩解,“已做人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话说完,她脸上已经皱成一团。
“嬷嬷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主院里面围了多少人,嬷嬷总不能让我夜半三更爬墙进去吧。”
“夫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袁屿屿冤枉呀,她瞪了一双溜圆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孙嬷嬷。没辙,也怪她样貌实在做不出凶煞的表情,偏偏一激动还爱脸红。面对孙嬷嬷这种底线弹性幅度太大的人,还真是拼不过脸皮。
不过想想好的,如果孙嬷嬷全部精力只在操心这些事,反而不怕她惹出乱子了。
孙嬷嬷是个不给台阶都能上房揭瓦的人,此刻见她又不说话,又开始继续:“夫人不愿主动,那就想法子让王爷主动呗。”
袁屿屿已经不想和她纠缠,只愿倒床上睡觉,于是随意“嗯?”了一声,顺便缩腿上床,随时准备结束话题。
孙嬷嬷却拒绝读懂她的情绪,自顾自跟上前一步,恨不得也往床上爬,追着她道:“吃药呀!助情助兴的药,让人从府外面买些回来,掺到王爷晚上的羹汤里。老仆看过,整个王府内院就夫人一位主子,待到那时,不用王爷开口,管家也会来求夫人的。”说着,她居然洋洋得意起来。
袁屿屿活活被她气笑,“管家求我?嬷嬷就不想着时候查出内情,咱们都要被治罪?”
“不可能,王爷找夫人伺候,管家还追究原因吗?至于王爷,他这种年纪的人,尝到甜头,他只会谢谢那碗汤。而且餐饭是东厨间做的,送去是主院下人做的,和白水楼有什么关系。真要追究,也是他们的问题。”孙嬷嬷或许真的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此刻与其说在指导,不如更像邀功。
袁屿屿没空震惊了,因为她突然有了判断。孙嬷嬷能如此有模有样地说完全程,甚至连后续处理方法都想好了——虽然漏洞百出——但这是否意味着她早就想好了这套行动?
买药、下药、东厨间、府外……
丹绣说她偷偷搭上关系的,可不就是厨子乔川和采买的阿宏。有这两人帮忙,她真能成事!
思路一通百通,她着实没想到竟然还真给打探出来了。她需要时间仔细想想,于是放软了语气安抚道:“嬷嬷,容我明日见了王爷先看看他态度。他若愿意,也不用你费心费力。若不行,再照嬷嬷的法子做。”
孙嬷嬷也没想到能一次性说动她,顿时基础往外,“好好好,夫人知道轻重就好。我就是个老嬷嬷,还不是为了夫人日子好过。”
又客套几句,终于等到她吹熄灯火离开。
袁屿屿自己躺在床上,心跳得有些快。
以孙嬷嬷表现出的样子,如若不加以阻止,她必定自说自话行动。而更让袁屿屿无法接受的是她乱来的行为,有一就有再,这次应付过去,那下次呢?
如果不是丹绣今日说了那些,她未见得能提前提防。届时真被设计同傅丛发生了什么还算消失,漏洞百出的计划一旦被清查,后果不堪设想。
袁屿屿自信与她同傅丛如今确是生出情愫,可一旦在孙嬷嬷的操作之下让这份情产生质疑,这璟王府怕也不用住了。
闭目,呼吸,袁屿屿盘算着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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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袁屿屿一如往常起身。乍看之下,不过是平常的一天开始了。
用过早膳不久,管家让送话过来。说王爷入城后将随一众官员回宫复命,按惯例,该留下此宴,恐怕天黑前都回不来。
她听后点点头没多说,毕竟她此刻心思重点不在傅丛身上。
唯有一件意料之外的事:唐芥回来了。
虽然这同袁屿屿关系不大,但自从走过息云禅院一趟,她知道他辞行目的地在金矿那边。如今回来了,应该是有什么更重要的消息打回来。
收了心思,她对身边的雪织说:“雪织,你去把孙嬷嬷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