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怀疑，怀疑这些照片不是巧合，但她在那个怀疑里停了一下。她没有往下想，不是想不通，是不敢想，不愿想。因为想了就要面对一个问题——他是为了合作，还是为了这个热搜？她不敢知道答案。

Qia的手机亮了。Fori的消息。“看到热搜了。你没事吧？”

Qia看着这行字，打了几个字——“没事。习惯了。”

Fori回了一个“嗯”。她没有再回复他。

热搜挂了整整两天。评论区里的故事版本比Fori写过的歌词还多，有人说这是破镜重圆的戏码，有人说这是为新专辑预热，有人说Fori上赶着要当后爸。这句话被顶上了热评第一，点赞数高得离谱。有人在那条下面回复“哈哈哈哈哈”，有人说“别这么说吧”，有人说“他愿意当后爸，人家还不一定愿意让他当呢”。网友当个笑话传播着。在这个时代，笑话比真相跑得快，因为笑话轻，真相重。

Qia看到那条评论的时候，手里倾斜的咖啡杯停在面前，然后她放下杯子，仔细地翻看评论区。

Qia拿起手机，翻到Fori的名字。犹豫了一瞬，打了过去。电话接得很快。

“喂？”Fori的声音有些哑，像刚睡醒。

“看到新的热搜了吗？”

“看到了。”

Qia靠在沙发上，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需不需要澄清什么？我可以发个动态，就说我们只是聊了音乐合作。”

Fori沉默了片刻。“不用。这个热度刚好省了我们合作的宣发。”

Qia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了一下。

“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的照片太清楚了？”Qia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口，“以前被拍，都是糊的、隔很远的。这次就像有人站在我们旁边拍的。都没有人联系我谈价就直接发了。这不太正常啊。”

Fori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Qia听到他呼吸的声音，很轻，比平时慢一些。他在想怎么回答。

“我知道。”他说。

Qia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收紧了。“你知道？”

“狗仔是我公司找来的。”Fori的声音很平。

Qia没有说话。她的沉默比任何话都重。

“我没有想躲。”Fori的声音低了下来。“我这阵子花边新闻本来就很多，大家也不会太当回事。你也不用——”

嘟——嘟——嘟——

Qia挂了电话，她暂时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不是因为觉得他无所谓的态度有问题，是因为她觉得他把自己放在了“可以被利用”的位置上。而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那个“被利用”的人。

Fori没有打回来。她知道他不会打的，他在等她自己消化。她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他利用她吗？她早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天真纯粹的人，他有软肋，有私心，还有一些诡计。气他不告诉她吗？如果他在饭桌上说了，她会拒绝吗？不会的。她会同意，但同意的感觉不一样。现在的同意像是被蒙在鼓里推着走，先知道了再同意是她自己选的。她气的是他没有给她那个“选”的机会。

Qia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着。

“对不起。”

Qia看着那三个字，没有回复，气鼓鼓的翘着嘴，像一只小黄鸭。

过了几天，在一个电影的发布会上，有记者问到了Fori。“Fori老师，最近您和Qia的热搜大家都很关注，请问你们是不是有复合的可能？”Fori笑了一下。“我们一直都有联系。最近在聊音乐上的合作，具体内容还不方便透露，但请大家期待。”

这段话很快传到了Qia的耳朵里。经纪人把视频发给她，她在录音棚里看完，皱了皱眉。“聊音乐上的合作”——他没有说谎，但他说得好像合作已经定了似的，其实他们只聊了意向。

Qia在自己的采访中被问到了同一个问题，她的说法和他不一样。“我们确实聊了音乐，但还没有正式的计划。我近期会专注于自己新专辑的相关活动。”

两段采访被网友放在一起对比。一个说“请大家期待”，一个说“还没有正式的计划”。有人截了图，把两个人的回答并排放在一起，配文是：“所以到底是合作了还是没合作？”

评论区又炸了，有人说“Fori想合作，Qia不想”，有人说“Qia在撇清关系”，有人说“他们俩说法都不一样，不会是没商量好吧”。结果CP热度比之前更高了。

网友开始盘他们的“前尘往事”。从颁奖礼相邻座位开始盘，从暴雨里并肩奔跑开始盘，从辣破音的油焖虾开始盘。这次盘的内容比以前多了两个人——马哥和孩子。有人在论坛上发了一篇长帖，标题是“Qia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