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也是。”Qia大笑出声，用力地点点头，

“也？”

“我跟他第一次合作的时候，他在录音棚里对着一个八小节的段落调了整整四个小时，他让我等他调整完再录下一段。”Qia的语气明显比之前热络了许多，“我坐在外面都快睡着了，他突然冲出来说‘你听你听这个泛音是不是特别美’，我说大哥，这首歌明天就要演了——”

两人一起笑起来。

Fori笑完之后，认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他的东西质感那么不一样。”

Qia心情似乎不错，微微侧身，朝后排的方向看了一眼，“对了，你认识他吗？。”指了指后排某个方向。

Fori顺着她的目光转过身，Qia告诉他这是最近一个合作项目的制作人。

后排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笑着探过身来。Fori连忙伸出手，跟对方握了握。

“您好您好，久仰。”

“恭喜啊，我知道你，冠军。”对方手一指，热情地赞赏道。

Fori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谢谢谢谢。”

简单的寒暄过后，Fori转回身坐好，感到与这个熙熙攘攘的环境逐渐融洽，甚至自在地跷起了二郎腿。

两人都看向右侧的舞台，沉默，但是已然不是先前凝固的气氛，而是涓涓细流般的平静。

Fori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

“对了，听说您之前参加过《超级唱将》？”

“对，去年那季。”

“他们最近在找我聊下一季。”Fori顿了顿，语气多了点认真，“您觉得……那个节目的录制强度怎么样？”

Qia想了想，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录起来确实很累，节奏非常紧张。经常都是到彩排还在调整细节，上台前永远没有百分百准备好的那个感受，熬到凌晨也是常事。”

Fori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但是团队很专业，呈现出来的效果可以说超乎预期。我当时录完，觉得自己在台上能掌控和表现的东西比以前多了不少。”

“哦——那还挺好的。”他低头想了片刻，又问到， “那选曲自由度呢？”

“只要你能说服音乐总监，唱什么都行。”

Fori和Qia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下。

“我听过，有一期。”Fori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来，表情比之前更放松了一些，带着点好奇的笑意，“您唱了一首特别冷门的歌，把全场都唱哭了？”

“对！我跟你说，那首歌——。”Qia惊讶地一眨眼，身体不自觉地朝他那边倾过去，语气明显激动起来。

两人同时凑近，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空气停了一瞬，Fori先往后撤了一点，抬手挠了挠耳朵。

Qia稍微收了一点音量，但没有完全拉开距离，继续说，“那首歌其实是我自己坚持要选的，导演组当时不太同意，觉得太冷门风险太大……但后来播出，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Fori的眼睛一直是亮亮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认可的开心，“我刷到过那个片段，弹幕全在哭。”

Qia笑着点点头，“所以你要是去的话，选歌大胆一点，不要怕。”

“好。”Fori也笑着，跟着Qia的频率点点头。

笑容未散时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前面的舞台。

台上的灯光变换，大屏幕切换到另一组嘉宾，Fori看向左侧的大屏幕，Qia看向右侧的舞台，一起端庄地鼓掌。

接下来获奖嘉宾开始了演唱，是一首深情甜蜜的中慢板流行乐，和弦简简单单，如同歌曲中的情感，也是简简单单的。两个人跟着同一个律动，沉浸在婉转旋律中轻轻晃着。

Fori开心地跟着哼唱，声音很小，但嘴型毫不含糊。他唱到副歌的时候，Qia的肩膀明显晃得更大幅度了一些。

一个工作人员从侧边走过来，弯腰凑到Qia耳边，“Qia，快到你的演出环节了，现在可以去台口准备一下。” 她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裙子。

Fori还在跟着音乐晃着，嘴里继续小声哼唱。Qia起身离席，撩起一阵很淡很淡的香水味。

Fori没有转头，但嘴里哼唱的音量小了下去，最后彻底停了，他仍然面朝右侧舞台的方向，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直到Qia走远。

两三秒后，Fori慢慢转过头，看向她离开的方向。

过道空空荡荡，只有工作人员在远处走动。

他没有立刻转回去，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灯光再次暗下来，看不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