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祝余心里一惊,但也只捂着头没吭声。她飞快的瞥了眼正在品茶的喻王,见他丝毫没注意这边,便试探着探出上半身,朝屋顶望去。
这一看,惊得她登时瞪大了眼睛。
她马上收回身子,利落地关上窗,调整好表情后,才转过身若无其事地对喻王说道:“殿下英明,果然是只猫。”
喻王得意地撇了撇嘴,这种话他很受用。
“只是,”姚祝余坐下,“殿下要与在下合作,不知在下需要做些什么?”
回到话题,喻王终于提起点兴趣。
他放下二郎腿,前臂搭在桌子上,上身前倾:“你要做的事在后头,主要是安抚官员和百姓的心,最好能让张妒和梁锦墨都心甘情愿的归顺于本王,让本王顺顺利利的坐上皇位!”
姚祝余笑出声,她眯着眼笑道:“这有什么难的?”
“当真?!”喻王又惊又喜,他真的相信姚祝余有这么大的能力。
姚祝余颔首:“殿下且看就好。”
“好好好!”喻王颇为兴奋,面上止不住的高兴,“那你这是答应了?”
“是。”
“好!”喻王把桌子一拍,“有了你,本王的计划就如虎添翼!你放心,到时候不论你要什么,本王都给你弄来!”
“多谢殿下。”姚祝余点头致意。她还不忘问道:“容在下冒昧一问:现如今,殿下在京城之内可调动精兵的数目是多少?”
喻王胸有成竹地竖起一根指头:“一千精兵足矣。”
姚祝余点头:“那殿下打算何时起兵?”
“春后。”
姚祝余略一思索:“是因为张将军随公主北上后,京城内就少了一大敌手?”
喻王笑吟吟地看着她,心里越来越满意:“没错,等张妒走了以后,梁锦墨一个闲国公就好对付些。哼!朝中那些大臣最讨厌他了,特别是季明晰,说不定因为他,还会干脆对我俯首称臣呢!”
闻言,姚祝余眉头微皱:“讨厌他?季明晰?”
“对啊,你不知道?”喻王问。
她笑着摇摇头,拿起茶杯抿了口茶:“十年前我还小,朝中许多事情都不清楚,前段时间也没什么兴趣探查,也就一直搁置了。不过既然日后要帮殿下谋取天下,我想还是多了解些比较好。”
“这简单啊!”喻王来了兴致,“我讲给你听!”
果然还是十年前的事。姚祝余想。
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十年前啊——”
只是喻王刚开了个头,却被姚祝余打断道:“殿下何必浪费时间给我讲故事?一寸光阴一寸金,您宝贵的时间该花在谋反大事上才是,未来的天下万民可都要指望着您。在下若想知道十年前的事情,找个人一问便知,怎能劳烦您呢?”
喻王一愣,他顿时觉得红狐当真是个懂他尊敬他的人!他先前遇到的人奉承他是因为怕他,可红狐不一样,她明明有足够的筹码与他交易,却心甘情愿对他俯首称臣,还处处为他着想。
喻王沉了口气,他郑重其事看着红狐。此刻,就算他是真的想讲故事打发时间,也生生止住了冲动。
“好!仙人都这么为本王着想了,本王也不好驳了仙人的面子。”喻王起身,整了整衣襟,“日后本王再与仙人商议,今日便不再多加叨扰。”
喻王颔首致意:“仙人告辞。”
“是。”姚祝余欠身道。
她拉了一下身旁的细绳,右隔间和楼下便分别响起一阵铃声,不出三秒,左隔间的门就被敲响:
“博士,是我,有何吩咐?”关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关师傅,送送喻王殿下。”
“是。”
姚祝余看着喻王走出隔间,关军关上了门,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才迅速转身去把窗户打开。
窗子一开,她往后一退——
下一秒,窗外竟忽然窜进来一个人影。他动作迅速,敏捷的像只黑猫,堪堪落在姚祝余跟前,靴底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姚祝余又走到窗边,从缝隙里看了眼楼下的喻王,抬手关上了窗户。而后,她转身冷眼看着眼前的人,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那人是中等身材,平平无奇的面部没有任何特殊记忆点,只有眼神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
此人正是梁锦墨护卫,赵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