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出事了!】紧盯着千纸鹤动向的886一发现不对劲赶忙从桌子上一跃而起,一路飞奔爬到客栈的雕兰床上,踩着虞既白的胸口扯着他的头发。
“怎、怎么了?”虞既白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坐起来。
886从虚空中掏出一个平板,上下点了点递给虞既白,【你自己看看,那丫头看着柔柔弱弱,实际上……】
886一阵恶寒般抖了抖,【下手血呼啦擦的】
虞既白好奇地接过闪着马赛克光的平板,翻身下床走向小桌,拿起一个馒头边吃边看,然后就被一个惊恐喷血的东西贴脸。
虞既白:“……”
他艰难地咽下馒头块,痛苦皱脸,“这什么雷霆视角?”
【这个镜头定在纸鹤上,纸鹤大概是被施术法了,视角一直固定在她的身上,所以……】886给了虞既白一个“你懂的”眼神。
也就是说,忍一忍吧,宿主!
虞既白就这样皱着包子脸,吃完了现生最困难的一顿早餐。
在两个杀手接连倒下后,少女高兴地走向忽然出现的陌生女人,虞既白沏茶的手一停,这个人有点莫名眼熟啊。
“你之前跟我说,这少女是别人的分身,”虞既白指着倒在女人怀里的少女问,“那她怎么一下子就倒了?”
【按理来说,修士的分身存在的时间和修士本人是想通的,她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886想了想,从后台调出一串数据,【有一种可能,修士如果本身灵脉不稳的话,强行塑造分身便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种分身,与其说是分身,不如说是半个灵偶。他们只有主人的一小部分记忆和能力,几乎可以看作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但是他们没办法存在很长时间,短则数天,长则一年】
886蹲在盘子里拾起一小块馒头尝尝,很快脸像被揍了一拳似的皱起来,显然这家伙不喜欢没什么味道的食物。
纸鹤的视角摇摇晃晃,很快又平稳下来,紧接着是被一只苍白的手握住,提出,悬空。
虞既白端起茶杯,正要喝茶时不经意一瞥屏幕,便对上了一片朦胧的、自由的、飘浮着的浅粉色的云。
那片云似乎感受到了注视,开始向上弯起,变成一个月牙的形状。月牙好像觉得有趣,左右摇晃,带着柔情万分的长长催眠曲飘了过来。
“玩的开心吗,小白?”
“噗!”
虞既白喝进嘴的茶被吓得一喷。
“我靠!我们被发现了!”虞既白顾不上收拾桌上和衣服上的茶叶和茶水,手忙脚乱举起屏幕,“小八快快快断网!不能让她从里头爬出来!”
【宿主,她又不是贞O,怎么可能爬出来】886哽住,手下动作倒是毫不含糊,三两下掐断了虞既白留在纸鹤上的灵气链接。
好不容易一番折腾,在确认了对方真身不会追过来后,虞既白方长松一口气倒在床上。
太可怕了,明明对方也一样是元婴初期,但气势强势得仿佛是个合体期、大乘期似的。
跟他这个元婴初期完全不一样。
虞既白一巴掌糊在自己脸上,呜咽的声音从指缝传到空中,“好可怕,差点被恐怖老奶追着杀。”
【我倒一点看不出你害怕】886无语,扒拉着后台数据,状似无意般道,【说起来,宿主,你有听到对面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她好像知道是谁在看她】
虞既白哼唧的声音停住,指缝中的紫瞳穿过窗棂,望着屋外沙沙烟雨,陷入了空濛。
*
水乡庭今日迎来了一位大客户。
小二在老板耳边说了些什么,老板两眼一亮,噌一下从摇摇椅上蹦了起来,在宽大的罩衫上随意擦了擦手,两脚生风冲到了门口,扬起笑脸高声道,“哎呦,这不是谢二少吗?稀客啊,来来来,快快请进!”
谢雨的娃娃脸上笼着层阴云,他冷冷地瞪了老板一眼。
谢零借着抬手的动作,不经意间碰了下老板圆滚滚的肚子,暗中给了他个眼神。
老板一个激灵,当即明白自己这是说错话了,连忙扬手朝自己大圆盘的脸上打了两下,嘴里赔罪道,“啊呀,瞧我这张嘴,谢二少现在可不同往日了,早该改口叫谢少主了!”
“想必,不消几日就能成谢家主了吧?”
谢雨的嘴角弯起,憋了一日的阴郁可算是消散了三分,他朝老板挥了挥手,“家主那还早着呢,老头子说让我等两年,待我到了金丹再说。”
老板自然又是好一番恭维,将这位少爷迎进了水乡庭。
谢雨站在装潢典雅的大厅环臂扫视一圈,望着高谈阔论的人们皱起眉,“本少主不喜欢人多。”
老板一愣,看了看三层楼上下满满当当的客人,额上冒出汗来,“谢少主您是想……?”
谢雨沉着脸,这老板怎么如此不懂事,“听不懂人话?赶紧让这些乡下人滚,灵气都被他们染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