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没事,不用担心。”
裴绪怀手心紧攥着一小罐药,买股烦躁劲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正准备吃药,视频通话就弹了过来。
“可能是……有点怕黑吧。”
这牵强了理由,连裴绪怀自个都不愿意相信,他紧张的看着姜且。
好在姜且没注意到其他的,指挥着他躺下,“你把手机放在耳边,我和你说说话,再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门铃突然响起,姜且皱了皱眉头,紧握着手机走到门口,“谁?”
“是我,姜哥,我想和你讨论一下剧本。”
沈泽的声音传了进来,姜且犹豫了会还是开了门,却没有挂断通话。
“剧本还有什么改动吗?”
“是啊,最后一部分,林导和我都觉得,应该加一点感情线,比如……需要姜哥你亲我一下。”
“至于怎么亲,姜哥有想法吗?我听别人说姜哥很敬业,从不用替身。”
姜且眉头紧皱,他今天下午全部白说了,沈泽怎么还是听不懂!
偏偏沈泽说的话全部穿进了电话另一头,裴绪怀指定全部听到了。
“谁说我不用替身的,我当然会用。”
一而再再而三的,沈泽不停地试探着他的底线,姜且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说清楚。
“这部分的内容本身就不合理,内容已经歪得不成样子了,如果后续还是这样子,违约金我会交的。”
沈泽知道他一定会和裴绪怀视频通话,这个点突然上门,说了这样的话,明摆着要继续膈应。
姜且也不是个软柿子,总是任人拿捏着。
“姜哥,是因为裴老师吗?我承认我的做法是有点幼稚,可裴绪怀到底哪里好了?”
“可是他已经老了,而我还年轻。”
沈泽逐渐收敛笑容,他没想到姜且会拿违约金来逼他,“姜哥,一场戏而已,裴老师不会这么小气吧?”
姜且没兴趣和他继续掰扯,打开房门示意他离开,“还真就不是他小气,是我自己小气不愿意这么做。”
沈泽没了脾气,临走前不甘心地停下脚步,“姜哥,这段剧情我不会加了。”
得不到回应,他只能堵着气离开。
“裴绪怀,你刚才听到了吗?”
他点亮屏幕,却发现视频通话已经被挂断了,大概就是在沈泽说出那句话以后,裴绪怀主动挂断的。
他重新发起视频通话,对面却迟迟没有接通,这是生气了?
姜且连着发了十几条消息过去,无一例外,裴绪怀就像突然消失似的不回了。
该死的,沈泽这个混账玩意。
他发了条短信给宁川,大致意思就是准备解约,顺便让小北帮自己定了明天最早的一班飞机。
那段话让裴绪怀听去了,指不定要怎么胡思乱想,先前有个谢迟洲都能让裴绪怀醋死。
“啪嗒”一声,灯光熄灭。
隐约间姜且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动静,可浑身软绵绵的,抬不起一点劲。
铁链晃动的声音格外的清脆,姜且昏昏欲睡的,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掀开被子,脚裸上果然多了一条铁链。
他仔细看了两眼,随后看向周围的布置,忍不住嘴角抽动。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铁链是裴绪怀去定制的金链子。
姜且捂着脸重新躺下,合着昨晚裴绪怀突然消失不是因为生气不想搭理他,而是连夜从邵城把他带回塬市。
一回生二回熟,他翻了个身继续闭上眼,锁吧锁吧。
也不知道裴绪怀这特殊的癖好到底是哪里来的。
身后传来微弱的脚步声,姜且紧闭着眼装睡,直到身旁的人越来越靠近,他才突然睁开眼,一只手勾住裴绪怀的脖颈。
“裴老师,你怎么又把我锁起来了?”
裴绪怀也不说话,就坐在床边撑着身子任由他抱着。
姜且发现不对劲,松开手凑到他面前,“裴绪怀,你是不是因为沈泽昨晚说的那句话生气?我已经提出解约了,本来昨晚想告诉你的。”
“可是你突然消失不搭理我。”
面前的男人抿着唇一言不发,看不出一丁点生气,就这么看着他。
姜且“嘶”了一声,伸出手戳了戳裴绪怀的左脸,“裴老师,你要是在沉默着,我就要闹了。”
这句话算是起了一点反应,裴绪怀将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泄愤似的在他的肩头咬了一口,“阿且还爱我吗?”
“会因为我年纪比你大和别人走吗?”
“外面有人以后,还会记得我吗?”